生命之力。
他曾用这股力量修复过柳清寒破碎的丹田,也修复过李千山被毁的丹田。
但那些伤势,和南宫魅的瘴气侵体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江风尝试引导一缕世界树的能量,顺着自己的手掌,渗入南宫魅的经脉。
翠绿色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流入南宫魅的脉门。
它接触到瘴气的瞬间,那些灰黑色的残留物竟然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就像冰遇到暖流,边缘开始消融。
江风心中一震。
能治。
世界树的生命之力,对这种瘴气有克制效果。
但紧接着,江风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缕能量只清除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瘴气残留,就被消耗殆尽了。
而南宫魅全身上下,这种残留何止千万。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以他目前世界树的能量储备和恢复速度,要彻底清除南宫魅体内所有的瘴气,至少需要一年。
一年。
他在星光城待不了这么久。
他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但如果不治……
江风看着眼前这个淡然等死的女人,最终下定了决心。
“算了,先治着。再不抓紧开始,这星州王恐怕活不到一个月了。”
他收回手,开口道:“王上,我能治你的病。”
南宫魅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抖。
她看着江风,很久没有说话。
她没有惊喜,也没有质疑。
在她看来,一个金丹境年轻人说能治自己的病,这话实在太轻了。
她身上的东西,是死亡之谷的核心瘴气。
青云大世界,耀阳大世界的顶尖强者对此全都束手无策。
一个中千世界的本地金丹境医修...
怎么看都指望不上。
但她也没有当场拒绝。
因为她注意到了。
刚才江风搭脉的时候,有一缕极为奇特的能量传入了她的体内。
那缕能量温润而充满生机,她从未感受过那种气息,却又觉得莫名亲切。
最关键的是,那缕能量经过的地方,她感觉到了困扰她数十年的那种隐痛,消失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确实消失了。
南宫魅也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治不好,后果你清楚。”南宫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我知道。”江风点头,又道:“但要治,我需要直接接触您的肌肤。敷针点穴,灵力传导,隔着衣物效果不行。所以...”
江风顿了顿,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需要您脱下衣服。尤其是上衣,要脱光。”
他要治,只能先治心脏。
透视眼可见,南宫魅的心脏现在是被瘴气侵染最严重的地方。
若是心脏停止了调动,那生命就终结了。
江风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现在南宫魅全身每一处,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瘴气浸染了。
江风想要‘对症下药’,只能选择最近的路径,那就是让南宫魅脱了上衣,直接从心脏那里开始治疗。
若是从手腕处开始输送治愈之力,恐怕连手臂都过不了,治愈之力就被消耗光了。
根本抵达不了心脏。
江风说完这句话后,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南宫魅看着江风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
三百多年来,她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暴露过身体。
现在一个毛头小子让她脱衣服?
“你确定,没有其他方式?”南宫魅的语气冷了些。
“确定。”江风态度坦荡:“我需要通过肌肤接触来引导灵力驱散瘴气。这不是普通的炼丹师疗法,更接近于……上古巫医的手段。”
他编得挺像。
但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世界树的治愈之力确实需要通过肌肤接触才能传输。
而要最快给心脏治疗,只能从心脏处直接直接‘下手’。
南宫魅沉默了很长时间。
槐树上的风吹落几片叶子,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
“可以蒙上眼睛,不影响治疗。”江风又道。
南宫魅看了他一眼。
“好。”
她起身走进内室,从柜中取出一条黑色丝绸。
江风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南宫魅走过来,将那条丝绸缠上他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黑暗覆盖视野。
然后屋子里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这是脱衣服的声响。
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别院中格外清晰。
江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该死。
他有透视眼。
蒙眼睛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
只要他想看,方圆万米之内,一切无所遁形。
他不想看。
真的不想看。
才怪!
江风并非那种清欲寡淡的男人。
他或许可以在南宫紫嫣面前保持定力,但南宫魅,如长青女帝一样,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让他很难没有别的心思。
最终,透视眼开始开了。
反正早晚要开,扎针的时候也需要透视眼看穴位。
此时。
视野中,一切纤毫毕现。
南宫魅解开了外衫,月白色的素裙如流水般滑落,堆在脚踝处。
她的背对着江风,肩线优美,腰肢纤细,皮肤在光线下呈现出暖玉般的色泽。
江风鼻腔里一热。
一滴鲜红的液体,顺着鼻梁滑落。
南宫魅:...
虽然未经人事,但南宫魅活了三百岁,又不傻,自然知道江风为何流鼻血。
她看着江风,瞳孔微缩,眼神凌厉。
“你看得见?”
“没有。我就是...”江风顿了顿,然后硬着头皮道:“我就是闻到了你的体香。”
南宫魅:...
少许后,她表情淡漠道:“待会的治疗,如果没有效果,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