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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血途突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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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让人浑身发毛。”

    逍遥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抬头,望向巷子尽头,眼神里满是凝重与警惕——他知道,那个让岚感觉到极致冰冷的人,是谁。

    巷子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顶青呢小轿,四个轿夫面色蜡黄,双目无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没有一丝生气,不像是活人,倒像是四个被操控的木偶。轿帘低垂,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可那股阴冷的气场,却像腊月里的穿堂风,狠狠刮过,吹得人脊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

    轿中人没有出声,没有动,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熊淍听见了,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哑破碎的笑声,沙哑又诡异,像砂石打磨铁锈,又像钝刀慢慢刮过骨头,刺耳至极,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判官。

    暗河的判官,那个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至极的魔鬼,那个师父叛出暗河后,一直追杀师父的人。

    熊淍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半截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指尖都在发抖。他下意识地把岚护在身后,又挡在逍遥子身前,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顽强挺立的小树——哪怕他心里很怕,哪怕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判官的对手,可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巷口,是王府源源不断涌来的高手,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巷尾,是暗河最可怕的判官,阴冷诡异,防不胜防;头顶,是连绵不绝的箭雨,避无可避;脚下,是阿土和阿福还没有冷透的尸体,是他们用命换来的逃生机会。

    他才十七岁。

    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孝敬师父,还没有来得及对师父说一声谢谢;他还没有来得及兑现对岚的承诺,还没有来得及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他还没有来得及查清爹娘的死因,还没有来得及为爹娘报仇雪恨;他还没有来得及报答阿土和阿福的恩情,还没有来得及对他们说一句感激。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小子。”逍遥子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掌心滚烫滚烫的,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熊淍浑身一震,“孤锋剑,给你了。”

    熊淍猛地回头,眼里满是震惊与不解,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师父,我不能要,这是你的剑,是陪了你二十年的剑……”

    逍遥子没有说话,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柄还在滴血的孤锋剑塞进他的手里。剑柄上,还残留着师父掌心的温度,残留着师父的鲜血,温热的,和他自己掌心的血混在一起,暗红一片,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血,也再也分不开彼此的羁绊。

    “拿着,别回头。”逍遥子轻轻推开他,自己独自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顶青呢小轿,肩胛上的箭还在不住颤抖,伤口的血还在不停流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却异常坚定,像二十年前那个决绝叛出暗河的少年,眼里满是决绝,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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