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陈得禄一人在宫里,如同一座孤岛,他需得借住晋王给陈得禄搭一座通向宫外的桥,至少能安陈得禄的心。
周既白这才明白陈砚让他向晋王提议,送道士进宫的真正目的。
终感叹:“你全长心思去了,还有多少气血能供你长个子?”
陈砚正色道:“其他人如此说倒也罢了,独你周既白没资格说此话。”
毕竟他已比周既白高了半个头。
周既白不服地又往陈砚那边凑了些:“你究竟有什么秘方没交出来?”
往常陈砚分明睡得比他还少,又整日脑子转个不停,无论如何也不该比他周既白高。
陈砚沉思片刻后,郑重对周既白道:“这大概就是天赋异禀吧。”
周既白嗤笑一声,起身就走。
身后的陈砚高声道:“让晋王给宫里的道士们带句话,无论他们因何目的进宫,终究都是晋王的人,要团结一致,才能不至一败涂地。”
周既白回过头:“说这般车轱辘话,那人就能领会?”
总该有句暗语,或诗文之类,才能有所启发吧?
陈砚极有信心:“能让我送进宫的人,绝不会傻到连画外音都听不明白。
周既白转身,背对着陈砚摆摆手,便乘着夜色离开。
翌日晚上,这话就传到了宫里,借由一名时常半夜出去的道士的嘴,规劝众人。
其他人无论如何想,嘴里定是要赞同的。
陈得禄却咂摸出味儿来了。
这话若是旁人说的,倒有可能是车轱辘话,可由这整夜往外跑的人说出来,莫不是晋王的意思?
往宫里传一次消息风险极大,晋王怎的就传了这么句不痛不痒的话,怕不是别有深意吧。
陈得禄没咂摸出点谁,却把主意打在了那说话的姓张的道士身上。
他不敢传递消息,这道士能啊。
于是他找到这个叫张明哲的道士,又是一番拉关系,二人很快便成了亲师兄弟。
陈得禄状似无意与他这位此前不相识的亲师兄道:“也就是对着师兄,师弟才敢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瞧着圣上有病气,不太妙啊。”
末了又加一句:“师兄你可万万不能说出去,师弟怕沾因果。”
张明哲道长自是承诺此乃师兄弟间的胡言乱语,绝不外传。
于是当天晚上,陈得禄就亲眼瞧见张明哲遛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