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可护不住所有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非一日能解冻。”
首辅、次辅之间的争斗牵连甚广,他与他们不能相比。
陈砚缓口气,方才继续道:“事在人为,若空有心却袖手旁观,就是恶人的纵容。下官虽位卑言轻,却也知蝼蚁也可啃噬巨象。既穿上官服,必要竭尽所能,否则不如脱了轻松自在。”
宗径静静看了陈砚片刻,见他目光坚定,显然这是陈砚的肺腑之言。
他一向赏识敢于直言之人,不过那些人与眼前的陈三元相比,终究还是差了这股气势。
“那你陈三元还得好生努力了,一个国子监祭酒可配不上你如此宏愿。”
宗径不置可否道。
陈砚应道:“宗阁老放心,在下必脚踏实地,一步步向上。”
宗径道:“那你要吃许多苦头了。”
陈砚轻笑一声:“纵是国子监祭酒,也可为尽心为我大梁培养源源不断的干吏。下官始终坚信,我华夏民族上下五千年能流传至今,在一次次苦难中爬起来,就是因有无数不怕苦的人扛着百姓前行。如今不过是传到你我手中,自是要你我继续扛。”
他直视宗径的双眼:“下官在还未成长起来前,宗阁老能否暂时扛上一扛?”
宗径有片刻怔忪,旋即笑着摇摇头:“陈祭酒此话若传出去,便要与大半个朝堂为敌了。”
陈砚却没笑,声音一如往常:“早不就得罪大半个朝堂了?宗阁老怕得罪半个朝堂?”
不待宗径回话,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宗家的管家。
原来是兵部尚书赵昱凯来了。
宗径自是不会让人久等,留陈砚在此等候后,就快步离去。
瞧着宗径渐渐远去的背影,陈砚心中暗道惋惜。
今日借着拜年,本想激宗径一番,让其能不再事不关己,正到关键时刻,竟让他走了。
为了投其所好,他还特意学了李景明那个直性子。
还好,宗径的下人送来四桶吃食,都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在木桶内码好。
这一趟没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