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实会按照剧本内容发展,并不是因为剧本能影响现实走势,虽然可能很难相信,但其实你现在所经历的大部分体验,都是剧本塑造的。」
「换句话说,剧本先於现实,剧本是现实的蓝图。」
「你可能觉得我在说胡话,但请你回想下自己的名字,侍从,你能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吗?」
侍从感到了些许荒谬,他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但下一刻,他却愣住了。
他竟然真的说不出自己的名字...
「开什麽玩笑!?」侍从有些情绪崩溃,他猛地站起身。
「你到底在发什麽神经?」辛诺拉不满地抱怨起来,「做噩梦做得精神错乱了?」
「明白了嘛,你和我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活人,我们都只是代号18」的衍体而已。我们是被剧本」创造出来的东西。我们的渴望,我们的友情,我们的不甘,我们的过去,全都只是剧本上的设定而已!」
「你可能觉得自己有漫长的人生,有着雄伟的抱负与他人无所知晓的才能,但实际
上,这些过去都是假的,我们说不定只存在了几年而已。
「那些有名字的人也不一定是活人,他们有名字仅仅是因为剧本上写了他们的名字而已。」
侍从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手,彻底陷入了茫然无措的惶恐之中。
「但是,潜艇上却是存在着一名真正的活人」的,那名活人来自现实:而书写剧本的「编剧」也同样在潜艇上,编剧」写作剧本的目的,就是为了逃离代号18」,从虚幻的人,变成真正的人。」
「侍从,你是唯一抵抗了傩环时诱惑的人,所以目前只有你能听到我的话。」
「你也有机会活命,从转瞬即逝的虚构人物变成真正的活人,而想要达成这一目标,你需要完成两个颇为艰巨的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你要去往海渊,在超越彼岸的梦幻之所找到打字机,然後更改剧本,在剧本上写下基本符合逻辑的内容,然後在剧本的结尾让自己离开这里。」
「第二个条件则是,你要在剧本上写死来自现实的活人,以及写死编剧」,如此才能占据活人的躯,从而离开这里。」
「编剧」之所以不断写死你们,就是他也不知道究竟谁是活人,所以只能开杀,寄希望於干掉其中的活人,而这就是所谓足够的献祭。」
「除此之外,打字机的剧本想要发挥作用也离不开蜃景水晶,在你没有拿到打字机之
前,一定要远离这些瑰丽的水晶...
侍从听得心神摇晃,他只觉得头晕眼花,这沙哑男声话语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编剧」到底是谁?
「活人」又到底是谁?
如果我们的所有行动,乃至存在本身都是别人用剧本写出来的,那我们又怎麽可能反抗编剧呢?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海洋学家又该怎麽办?
虽然那家伙很蠢,但他毕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仿佛能听到侍从的心理活动一般,沙哑的男声再次开口了。
「不要担心编剧,他在剧本中不可能写出你们每个人的行动以及心理活动,这就是自由意志得以存在的地方,也是我们得以改变命运的基础。你也不要再考虑海洋学家了,你先考虑下怎麽逃出傩环时吧。」
话音未落,沙哑男声忽然惊叫了起来。
「不好,傩环时暴走了!?怎麽会这样?」
下一刻,侍从眼前的一切疯狂扭曲起来,美好的幻象瞬间破灭,他再次回到了布满干
屍和铃兰花的现实。
「轰」
头顶的巨石轰然崩碎,无数粗壮到难以言喻的巨型血色茎条猛地撞入地下,随後直挺挺地向着他的头顶砸来!
避无可避!
死定了!
这一刻,侍从感到了些许荒诞,他本以为自己接近了真相,结果刚得知真相,就要以这样荒谬的方式死掉了,这不得不说,充满了一种黑色幽默的意味。
然而下一瞬,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这就想跑了?」
「轰」
漆黑火焰巨浪从天而降,席卷根茎与一切妖冶的铃兰花,焰浪如倒垂,狂暴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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