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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中的几位执事长老起初恼火,管了两回,越管越多。
到最后连试兵会点名的那位长老自己都不作声了,因为他在点名的场上,看见了祝小七踏出来的那半步。
他看见了,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宁长老什么也不管。
他只是把西院那口井的事,又改了一回。
原本关平是一日一报,后来改成半日一报。
“今日井里四指深。”关平道。
宁长老嗯一声。
第二日又来。
“今日井里七指深。伙房的周伯拿它洗了锅,说他腿不疼了。”
宁长老把手里的茶盏放下。
“把周伯的活减一半。”他道。
到了第一月末,宁长老亲自去了一趟西院。
他站在院子当中,看着那面补过的墙。他伸手在那几块砖上摸了一下。砖是温的。
他站了很久,最后开口,把话问出去。
“张先生。”
张远从堂中出来,站在他的面前。
“老夫有一句话,想问。”宁长老道,“贵门这四十一个人,练的是什么功。”
“没有功。”张远说。
宁长老眉头一动。
“他们练四样。”张远道,“听锋,九淬,追风,一韵。”
“哪一门哪一派。”
“我自创的。”张远道。
宁长老站在夕阳里,把“自创”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三遍。
“自创一门,可立门。”他道,“四门自创,那是开宗。”
“谈不上。”张远说。
宁长老看着院子里那四十来道身影。
“老夫一生,只做过两件事。”他缓缓道,“洗兵,守池。”
“洗了三千年兵,我从来没有想过,兵还能被人从外面洗净。”他道。
“你们这不是洗兵。”他说,“你们是在洗人。”
张远看着他,没有答。
那一夜,宁长老没有回东院。
他在西院院门口的石阶上坐到半夜。
坐到半夜,他把话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人,能洗吗。”
张远从堂中走出来,站在檐下。
“能。”张远说。
“洗下去,会死人的。”宁长老道。
“会。”张远说。
“洗兵门的祖训说,人不能洗。”宁长老抬起头,“说洗了人,就要担因果。”
“你们这句话,”张远道,“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宁长老沉默了很久。
“八百年前。”他道。
“八百年前,有一位老人来借池。”他说,“他借了三月,池底的支脉便堵了。”
“那位老人借池做了什么。”张远问。
“不知道。”宁长老道,“他走的时候,把池底封了,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不要让上头听见。”宁长老道。
第2333章 洗兵三千年,今日要洗人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