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满目皆是漏洞、处处皆是破绽。
东南亚海外开发项目,账面流水漂亮规整,营收数据看似稳步上涨,可成本核算虚高、损耗虚报严重、备用资金流向模糊不清。
大额资金分批转出,名目皆是“项目耗材”“异地运维”“应急储备”,看似合规,实则每一笔,都精准避开审计核查,悄无声息流入私人口袋。
最致命的是,项目核心地块早已被检测出重度土壤污染,无法落地开发,消息被刻意封锁隐瞒,对外依旧大肆造势、持续投钱。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空心烂项目。
一个专门用来套取集团流动资金、中饱私囊、掏空主业根基的巨大陷阱。
一旦彻底爆雷,巨额亏损、项目烂尾、投资方追责、银行抽贷,层层危机接踵而至,足以瞬间拖垮整个毛氏集团。
届时所有罪责,都会顺理成章扣在她这个正统继承人头上——主家幼女监管不力、掌权无能,致使家业倾覆。
二叔毛振邦依旧是劳苦功高、尽力维稳的忠臣辅臣,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好一手完美算计,好一招釜底抽薪。
温柔刀,最杀人。
毛草灵指尖轻轻抚过造假的账面数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人心贪婪,永远无度。
父母创下的百年基业,偌大的商业版图,安稳富足的资本底盘,还填不满他们的私心,非要彻底掏空、尽数摧毁方才罢休。
陈律站在一旁,静静等候,见她久久沉默翻阅,忍不住低声提醒:“毛小姐,这份对外报备的财报,是经过审计部门审核、公开公示的合规文件。表面无任何违规漏洞,但是……”
他话到嘴边,微微停顿,目光审慎,压低了声音:“内部真实流水、隐性损耗、私下拆借,并未体现在公开报表之上。”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提点。
身为在职法务,他无权公然顶撞副总、揭发高层,只能恪守底线,暗中给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悄悄递上一线生机。
毛草灵缓缓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透彻:“陈律师,你可知这份项目爆雷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最大的背锅者又是谁?”
陈律身形微顿,沉默片刻,如实作答:“爆雷之后,集团股价震荡,资金链承压,需要一位最高责任人承担所有舆论与追责。按照股权与身份顺位,是您。”
“受益者。”他微微垂眸,语气克制,“自然是主持项目、掌控实权的主事人。”
无需点名,人心自知。
毛草灵轻轻点头,眼底冷意更甚:“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借项目之名掏空家底,用合规账面掩人耳目,最后烂摊子甩给我,他干净抽身,顺势彻底夺权。”
“我若是依旧懵懂无知、懦弱不问事,等我出院,等来的便是万丈深渊、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字字清晰,句句通透。
陈律心头巨震!
这一刻,他彻底确定,眼前的毛草灵,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不经世事、懵懂天真的豪门娇女,她看得穿局、识得破诈、沉得住气、稳得住心。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毛小姐既已看清局势,陈某愿全力辅佐,恪守本职,随您稳守毛氏基业。”
这一句,是表态,是站队,是彻底归心。
毛草灵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却依旧冷静自持:“陈律师,我信你的人品,也信父母看人的眼光。从今往后,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封存近期所有原始账册、银行流水、审批文件,保留所有原始证据,禁止任何人篡改销毁,哪怕是二叔亲自下令,也以我养病为由暂时搁置。”
“第二,私下联系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重新核验东南亚地块污染报告,拿到真实、具备法律效力的一手证据,全程保密,不得外泄。”
“第三,整理近三年所有外派项目的资金异动、不明拆借、隐性损耗,汇总成册,只报我一人。”
三条指令,条理清晰、精准狠厉、步步锁局。
不冲动、不莽撞、不硬碰,先固证据、再拿实锤、最后汇总全盘猫腻,稳扎稳打,层层推进。
这哪里是十九岁少女的格局?
分明是久经博弈、擅长清算布局的上位者手腕!
陈律心头震撼不已,立刻郑重应声:“明白!我即刻着手办理,全程保密,保证万无一失!”
“嗯。”毛草灵淡淡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之上,语气清冷,“不急,今夜只做封存整理,静待明日。”
陈律一愣:“明日?”
“明日董事会例会。”毛草灵抬眼,眼底锋芒乍现,浅浅一笑,
小说补传第4章 初试锋芒,灯下剖奸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