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江秀娜这番露骨的马屁倒也不反感。
江秀娜和屠小蝉对视一眼,时机差不多了。
她又给李丕昭和自己倒满一杯酒,双手端着:“李老爷子,晚辈是个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今天,有件事,我想替小蝉求您个情。”
李丕昭眯着眼看她。
江秀娜脖子一梗,硬着头皮道:“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您老人家是站在云巅上的人物,难道就没想过收个关门弟子,传承您老人家的赫赫威名?”
李丕昭不语,端着酒杯慢慢转着。
江秀娜骑虎难下,又接着说道:“这孩子根骨虽然差些,但心性不坏,脑子也活泛。您老在青丘这段日子也瞧见了,他遇事不怂,能跑能打,还能搂草打兔子捎带手捡些便宜。我想着……”她顿了顿,底下的话卡了壳。
金蛟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老祖,收个徒弟不亏!”
老爷子适时发起助攻,慢悠悠道:“前辈,这孩子是我寻来的,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说天资平平,但胜在懂事。”
李丕昭放下筷子,偏过头看了屠小蝉一眼,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三遍,最后叹了口气:“根骨太差,上限太低,无望仙途。”
屋里安静了一瞬。
老爷子没说话,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搁到李丕昭面前的桌面上。
那是一只黑色的小碗,比寻常饭碗小两圈,浅一半,碗壁黝黑发亮,像吸满了夜的墨汁,里头空荡荡的,却有一股极淡的凉气从碗口渗出来。
李丕昭的目光一下子钉在那只碗上,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太阴流苏……”
他喃喃道,嗓子里像含了把沙子。
“这是小蝉从那头元婴期的四尾玄狐手里抢下来的。”老爷子话音平静,不疾不徐,“前辈你清楚这东西的价值。眼下这东西依旧烫手,我暂时不敢往外拿。小蝉若能拜在你门下,咱们大可光明正大地的拿出来用,你还怕他的资质影响修行?”
李丕昭盯着那只碗看了好半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就算根骨改善了,资质上来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天地灵气太过稀薄。他要是坚持修内丹,怕是成不了太大气候。”
屠小蝉一听这话,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到墙边,拧开插座面板,手指轻轻按上火线插口。屋里嗡地一声轻响,电光在他指尖一闪即灭,紧接着,一缕缕精纯的灵气便从他的四肢百骸往外飘散,像被过滤过的泉水,清清冽冽地荡开。
李丕昭愣住了,鼻子抽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丕昭看看屠小蝉,又看看屋里弥漫的灵气,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酒杯。
然后,老龙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空杯推到屠小蝉面前:“倒上。”
屠小蝉愣了半秒,随即扑通一声跪下,双手端起酒瓶把酒杯斟满,恭恭敬敬举过头顶:“师父!”
李丕昭接过酒杯,一仰脖子,咕咚一口干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屠小蝉。
“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