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扫了一眼那些富绅,温言道:“不知你有何困难,今日可以一并说出,本官尽力为你解决。”
“多谢厅尊。”
章时闻弦歌知雅意,随即将那天初见时他和薛淮的探讨和盘托出,然后略显艰难地说道:“厅尊,下官对水利还算了解,本县亦有不少能工巧匠,现在唯一缺的就是银子。无论加固江堤、运河清淤还是开挖分流,这都需要大笔银钱投入。下官此前去找过谭府尊,他对此事极为赞同,但是府衙也拿不出太多银钱。谭府尊说他已经上书布政司,只是至今还没有下文。”
“这个困难确实不容易解决。”
薛淮微微皱眉道:“可惜胡家父子身上的功名需要中枢革除,否则本官现在就能处置胡家的不义之财。”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砸在富绅们的心头。
当即便有一人站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薛大人,草民有话想说。”
薛淮点头道:“但说无妨。”
那人赔笑道:“方才草民听二位大人所言,对二位大人的体恤百姓之心大感敬佩。草民不才,愿向县衙捐献白银三千两,专供河工之用。”
薛淮赞道:“这位乡绅果然高风亮节,不知尊姓大名?”
那人连忙回道:“草民贱名徐泾。”
“徐乡老,本官代扬州百姓谢过你的慷慨解囊。”
薛淮微笑道:“不过你千万莫要勉强,本官和章知县今日并非要强人所难。”
“不勉强,不勉强。”
徐泾连忙摇头,慨然道:“这都是草民心有所感,完全是草民的自发之举。”
“如此甚好。”
薛淮勉励对方几句,又看向章时说道:“章知县,像徐乡老这样的善举,县衙一定要出具公告并给予嘉奖。此外,河工银子务必专款专用,任何人不得从中谋利,若是你下面的人出现问题,届时莫怪本官连你一道治罪。”
章时毫不迟疑地说道:“请厅尊放心,下官若做不到专款专用,愿领受顶格罪名!”
他对此极有信心,只要不是牵扯到盐运司或者漕运衙门这种特殊的存在,他对麾下官吏的管控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薛淮所言嘉奖更简单,让人弄一块匾额送去徐家便可。
听到二人的对答,徐泾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无论薛淮怎么说,他都认为这笔银子只有献给县衙才能安心。
其他人自然不会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连忙争先恐后地捐献河工银子。
这家二千两,那家一千两,最少的也有八百两,不过是片刻之间,仪真县便筹得两万四千两河工银子。
章时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言辞形容,他当了将近八年的仪真知县,几乎没有一年不为银子发愁,然而这次薛淮来到仪真县不足一个月,便让他达成夙愿。
有了这笔银子,他终于可以大刀阔斧地修整江防,让治下百姓不再提心吊胆地面对洪水的威胁。
因为这个缘故,仪真县的富绅们终于在冷面的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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