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恶人来对付小人,让小人来约束恶人,这招实在是高。
虽说阮大铖这人是人嫌狗厌,可因为“热爱”做官,他是真的会做官,能力绝对没问题。
因为他会变通。
也正是因为太会变通而遭人嫌。
“老爷,你在害怕?”
“当然怕,余令不是好人啊!”
“老爷,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阮大铖怒道:“磨磨唧唧,有屁快放!”
“传说张延赏办案,有人贿赂他,说什么“钱十万贯,乞不问,叹曰“钱至十万,可通神矣”!”(出自唐代张固《幽闲鼓吹》!)
阮大铖眼睛一亮,忽然提高嗓门,大声道:“继续,继续!”
“无钱话不真,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军最缺钱,小的觉得余令大人哪怕不缺,也能看到老爷你是真的在付出的!”
“大善,大善!”
阮大铖不缺钱,若是花钱能解决事情,他绝对会选择花钱。
“我就知道带你出来是对的,下一个官驿停靠,给京城家里人去信,买御寒之物,生姜红茶给我往死里买!”
阮大铖会办事,既然花钱办事,那就要办到人心坎上。
花钱就要把事办到位,不然就是白花钱。
余令不知道阮大铖要来,也不知道京城的大批物资在来的路上。
“建奴的力量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汉旗营,还有八旗!”
顾全看了眼众人继续道:
“按照东厂的的做事法来说,我们应该先分化一部分,打一部分,在开战之前,我们应该让汉旗营的人心动摇起来!”
“可有什么好法子?”
“散播谣言,制造猜忌,在我看来,沈阳城里的满城就是最好的破局法!!”
在东厂混过的顾全这一刻绽放光芒。
“黄台吉不是说满汉一家亲么,都是亲人了,为什么要有内城之分呢,所以......”
“所以,我们的战术是 “先打汉军,再打真鞑子”,要狠狠的打,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总是当“炮灰”,从而动摇其卖命的决心!”
沈逸点点头,看着飞速做笔记的余令补充道:
“同时我们还要用“围三阙一”战术,故意留出逃生口,利用求生本能制造溃逃,放那些人回去,在内部埋下猜忌的种子!”
张献忠紧随其后道:
“太文雅了,要我说,我们要把他们逼到“横竖都是死”的绝境,让他们觉得死之前还要被同胞背叛、被家人抛弃、被鬼神诅咒!”
余令点了点头,轻声道:“给孙豫齐去信,告诉苏堤,可以行动了!”
会议散去,战前的攻心夺气之法敲定。
眼眶乌青的吴秀忠走了进来,在余令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马归来了,刘督也来了,两人十步一唱名的开始报名入阵!
“马林之孙,马熠之子马桂请求入列,上阵杀敌!”
“刘綎子孙,刘招孙之子刘督请求入列,上阵杀敌!”
听着这两人的名字,听着这两人的祖父,所有人不由的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这两人。
这两人祖上太厉害了,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英雄!
马林孤城死守战死开原,一门三代七人殉国。
他厉害,他的的父亲马芳更厉害。
以奴仆之身崛起,成为一代大帅,斩馘无数,威名震边陲,为一时将帅之冠。
马芳幼年鞑靼的奴隶,因为此,被树以底层人物奋斗崛起的典范,大家都喜欢他。
刘綎更是凶悍。
萨尔浒之战,他耄耋之年参战,面部被刀劈中,半边面颊被削去,仍“左右冲突,手歼数十人”!
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在战场达到这个地步,谁不心生佩服!
余令看着这两人,挥了挥手,刀阵散去,朝着二人弯腰行礼。
原来自己余令还是有援军的,大明还是有热血之人的。
看着弯腰的余令,二人慌了,赶紧摘下头盔,错身行礼,不敢直面。
“入阵!”
“遵命!”
这边话音才落,报名入阵声再次响起。
“光禄正卿阮大铖奉旨慰军,携千金军需,请求入阵!”
一旁的钱谦益猛的伸出脑袋,郭巩扭头狠狠的啐一口。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