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放在那里了。
沈念坐着没动,她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杨鸣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地抖。
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但手指泄了底。
竹林里的风从西面过来,穿过棚子四面透风的缝隙,把枯掉的棕榈叶吹得沙沙响。
远处有水声,可能是溪沟在更低的地方流。
花鸡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从上了棚子之后就靠在柱子上,右腿伸直,左腿弯着,手里一直握着枪。
他的膝盖已经肿了,裤腿底下绷出了一个弧度。
但他的眼睛没闭过,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方青坐在棚子边缘,两条腿垂在下面,枪搁在大腿上,他的位置能看到竹林外面的空地。
阿佐靠着另一根柱子,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杨鸣又看了看沈念,还是没出声。
沈念站起来了。
她撑着柱子,左脚先落地试了一下,疼,但能站。
右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擦掉了那点抖。
没说走不走,但站起来就是答案。
杨鸣从棚子上跳下去,回头伸手接她。
沈念看了他一下,自己撑着柱子翻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左脚着地重了些,身体往前趔趄了半步,杨鸣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花鸡正要从棚子上下来,忽然停了。
他的头偏了一下,耳朵朝着西南方向。
所有人都安静了。
起初什么都听不到。
竹叶的沙沙声,风声,远处的水声。
然后花鸡听到了。
很远的地方,山谷的方向,传来了狗叫声。
不是一只,是好几只。
叫声尖锐,高低起伏,断断续续地从夜风里传过来。
掸邦山区的人追踪猎物用猎犬,这种狗个头不大,长嘴短腿,鼻子灵得能从三公里外嗅到血腥味。
沈念手腕上的伤一直在渗血,从仓库到竹林这一路,等于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花鸡从棚子上翻下来,膝盖落地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但一秒就过去了。
“比我想的快。”他把枪拉了一下栓,“这里不能待了,走!”
……
阿佐领路,往西南方向切。
他没有走溪沟,溪沟里有水,走过会留脚印,狗鼻子顺着水里的气味能追得更快。
他选了坡上的硬土路,踩上去不留痕迹,风一吹,残余的气味散得也快。
但沈念手腕上的伤一直在渗。
花鸡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走到沈念旁边,把自己的半瓶水倒在一块撕下来的衣服布条上,递过去。
第1618章 犬声渐近,南渡之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