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次感,没有白芷去腥,没有陈皮提气,更没有草果和砂仁这种能中和油腻的中药材打底。
吃前两口还觉得过得去,吃到第三口,嗓子眼就开始发干了。
柳依依也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她偏过头看着李建业,两人对视一眼,柳依依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也就是个虚有其表,跟李建业的手艺根本没法比。
服务员紧盯着两人的表情。
“咋样?这口还行吧?”
李建业放下筷子,拿纸擦了擦嘴。
“其实还行。”
服务员追问:“那比起您刚才说的那个味儿呢?”
“快说说看!”
“烧烤是个精细活儿。”李建业不紧不慢地说。
“调味,火候,都得精心去做,去把控,什么时候刷油,什么时候撒料,全得靠师傅用心去琢磨,才能把味儿锁在肉里边。”
毕竟白得一烤鱼,李建业多少还是得说一点,不然真说不过去。
服务员连连点头,竖着耳朵听。
“对对,您接着说,还有呢?具体这调味还得怎么改?”
李建业打住了。
再说下去,那不就把自己的秘方给抖搂出来了?
萍水相逢的,他可没好心到免费给竞争对手搞技术培训。
“没了,就这些,多练练就行。”李建业拿起签子接着吃溜肉段。
服务员脸上的热情稍微收敛了一点。
他撇了撇嘴,扯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本来以为碰上隐世高人了,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结果这男的憋半天就来一句“精细活”。
这词儿,他去理发店剃头的时候,那剃头师傅也这么说,全是大路货的套话。
服务员心里有数了。
这两位估计压根不懂啥叫烧烤,纯粹就是多嘴,平时下馆子吃得少,吃啥都想冒充内行点评两句,装装大尾巴狼找面子。
真是浪费感情,白瞎了自己好不容易从后厨弄出来的一条好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