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急,让他务必立刻回京,却没说到底是什么事。”
“我当时是他的行军主簿,管着往来文书,我一看就知道,京里没说战事,必然是家事。”
“我深知将军的性子,他重情义,若是知道家里急,必然会不顾一切往回赶,可边防吃紧,主将擅离职守,是杀头的大罪。”
夔建安声音都低了下来:“我想着,不过是妇人娘家的琐事,晚些日子也无妨,等战事歇了,我再把信给他,也耽误不了什么。”
“于是……我就私自把那封信扣下了,也做了我这一生最为后悔的决定。”
舱外的风雪声大了些。
夔建安闭上眼睛,有些痛苦地说:“因为这封信,将军没能及时赶回都城,也没能见到他妻子的最后一面。”
“将军的妻子难产走了,只留下一个幼弱的女婴,将军事后得知是我将信扣下,愤怒之余……砍了我一斧头,我这伤,就是这么来的。”
许靖央闻言,抿紧了唇。
当年是非功过,自有当事人去评价,她只觉得唏嘘。
夔建安苦笑:“所以,我这伤不光彩,也疼的活该,从那以后,将军辞去边将之位,回到都城谋官去了。”
“我也愧对将军栽培,同样离开了军营,去了锡兰做商贾,再也没回过北梁。”
说到这里,他仰头长叹一声:“现在,他应该身居高位了吧。”
许靖央便问:“你说的这个将军,他叫什么名字?”
“陛下应该识得他,贺兰禹。”
许靖央一怔。
夔建安居然是贺兰禹的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