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斥候心头一沉。
四五百具匈奴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
有的被直接劈成两半,伤口平滑得像用被切开的肉块,足见敌军剑刃之利、力道之大。
可除此之外,现场连一个敌军的身影都没有,甚至连血衣军特制的粗壮箭矢,都没留下一支。
斥候们继续往前探查,很快就到了那片本该阻碍血衣军的陷阱区。
诡异的是,这片陷阱区竟完好无损,没有一个被触发。
为了验证,一名斥候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一个有匈奴标记的陷阱扔去。
“噗通”一声,尖刺瞬间从地面弹出,冰冷的锋芒泛着寒光。
这就更邪门了!
那是血衣军冲过来的必经之路,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根本不可能不触发任何一个陷阱。
总不能是运气好,所以完美避过去了吧,殿后队伍可是说敌军有上千人冲过来了呢。
斥候们仅仅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
更诡异的是,那些敌军竟凭空消失了,之前的屠戮与追杀,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现场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斥候,也忍不住毛骨悚然,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藏在迷雾深处,正饶有兴致地戏耍着他们。
亦或者,在用弓箭指着他们,一个不满意的动作,就会射穿他们的眉心。
而他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们强压下心底的恐惧,观察四周,尝试找出不存在的敌人的蛛丝马迹。
在现场静等了片刻,直到身上的冷汗干透,也没有遭到任何袭击,没有听到半声箭矢破空的声音。
斥候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与不解。
他们分散开来,在周边仔细探查了一圈,依旧没有什么结果,只找到了更大的谜团。
只能转身,匆匆朝着主力队伍的方向返回禀报。
“将军,属下们探查完毕。”
斥候队长单膝跪地,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茫然,“敌军确实追来了,斩杀了我方四百多名弟兄,伤口平滑整齐,可见其剑刃锋利、力量奇大。
但奇怪的是,现场没有任何弓箭残留,对方似乎没使用过弓箭。
按照常理来说,对方箭术极好,在这种追杀战斗中,弓箭才是最合适的才对,可是对方完全没有动用,而是用的近战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奇怪的是,殿后部队与敌军之间的陷阱区,没有任何被触发的痕迹。
而且现场没有敌军的踪迹,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属下们在那里探查了许久,没有遭到任何袭击,四周一片死寂。
甚至尝试朝周边探索,也没有见到敌军踪迹。”
“不见了?”
卢烦烈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几分懵然,“他们追了我们这么久,明明已经追上了,明明能循着败兵的踪迹直抵我们尾部,怎么会不见了?”
人呢?
退走了?
就在即将击溃他们的关键时刻,突然退走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更不符合敌军一路紧追不舍的作风。
一股荒诞而刺骨的不安,瞬间缠住了卢烦烈的心脏,越收越紧。
没有敌军追杀,本该是幸事,可他非但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浑身发冷,心底的疑虑与不安彻底达到了顶点。
他隐隐察觉到,自己和所有匈奴士兵,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
而他们,连这个圈套的边缘,都还没摸到。
巫烟依旧在山林间翻涌,昏黄的烟气裹着刺骨的寒意,将匈奴大军笼罩其中。
队伍后方的士兵们依旧保持着严阵以待的姿态,弓弦拉得紧绷,箭矢直指那片浓稠的迷雾。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紧张与警惕,眼神死死锁住烟气翻涌的方向,仿佛那迷雾深处,正蛰伏着一头恐怖的巨兽,随时都会冲破迷雾,扑杀而来。
而站在队伍中央的卢烦烈,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大脑一片空白,眼中满是茫然与困惑。
这一切的发生,太过突兀,也太过不合理,完全超出了他的设想。
一路紧追不舍、杀得他们溃不成军的敌军。
竟然在即将追上他们的关键时刻,凭空消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道理卢烦烈自然懂。
可他搜遍了所有思绪,却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心底的不安如同疯长的藤蔓,越缠越紧。
每多思索一分,后背的冷汗就多一分,顺着脊椎往下淌,浸透了内层的衣衫。
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坐立难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掐着掌心,试图梳理混乱的思绪。
敌军不是一直也被陷阱所困扰吗?
之前斥候回报,总能听到他们中陷阱的惨叫声,可为什么最后那一支冲杀过来的队伍,却丝毫没有被陷阱影响?
斥候明明说,那片陷阱区完好无损,没有一个陷阱被触发。
这是不是意味着,敌军已经找到了规避陷阱的办法?
可若是对方真的能轻松规避陷阱,那就等于在这片山林里立于不败之地,他们完全可以趁机杀上来,将他们彻底击溃,为什么又要突然退走?
难道他们在惧怕什么?
卢烦烈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心中满是疑惑。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部落人,他对这片山林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是非常熟悉。
可他实在想不出,这山里有什么东西,能让那般强悍的军队忌惮。
就算是那两支退守到山林深处的逃兵,在卢烦烈看来,也不过是丧家之犬,根本不值得敌军如此忌惮,更不可能让他们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仓促退走。
若是他们没有忌惮的东西,那又为何要退走?
卢烦烈紧皱眉头,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口中喃喃道:“坏了!”
他突然想通了一种可能。
敌军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们这一万多人,而是前线的二十万匈奴大军!
他们不是在忌惮什么,而是怕耽误时间,赶不上前线开战,没法包抄后路!
是啊,他们一路拖延、诱敌深入,或许早就被对方看穿了。
血衣军干脆不接招,放弃追杀他们,转而赶往前线,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想通这一点,卢烦烈深深叹了口气,心中五味
第一卷 第525章 巫烟凝寂敌踪无,陷阱虚啼惑浅愚-->>(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