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下马的瞬间还在疑问,可没有人能够给他们答案。
正当所有人都在疑惑之时,下一瞬间,突然爆开一团团灰黑色的烟云,一阵阵爆炸之声从骑兵群中响彻。
战马悲鸣着栽倒,骑兵被掀飞,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的碎块被抛向空中,又血雨般落下。
原本气势如虹的黑色洪流,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了好几道血肉模糊的缺口,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彻底陷入了混乱。
这一次使用的并不是那些容易让战马受伤的铁片,但效果依旧非常好。
这种从天而降的打击,几乎每一下都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几乎是一瞬间就在阵型之中打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而这只是前几发炮弹,早就准备好的火炮,每十五门为一轮,根本就不停下的一轮接着一轮的轰击。
距离!
还是距离!
在察合台的骑兵还没有真正靠近时,就已经被火炮洗礼了两三轮,战场之上弥漫的硝烟,以及横飞的屍体,无数零散的血肉,以及一切的一切。
甚至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也根本就控制不住战马,不知道有多少人当场就被战马掀了下去,然後直接就被踩成了肉泥。
火炮这玩意对於战马而言还是太过於超模了,简直就是特攻武器,至今为止,即便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马,也仅仅只能勉强在火炮的轰鸣之中控制。
「那是————什麽?!」察合台汗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化为极度的震惊与茫然。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察合台汗以及那些汗国的贵族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麽,那些发出巨响的东西是火炮?
可是什麽时候火炮的威力有这麽大了,即便是当初蒙古帝国最巅峰的时候回回炮,比起这玩意也差得远,那东西只能用来砸砸城墙,怎麽会能影响骑兵冲锋呢?
但一切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的屍体,以及四处乱串完全失去了阵型的骑兵,以及依旧在不断轰鸣的火炮,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停息下来的意思。
硝烟滚滚,迅速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却让爆炸的火光更加刺眼,让惨叫与马嘶更加凄厉。
最让察合台汗浑身冰冷的是,之前一直「缓慢」提速的明军骑兵,此刻如同解开枷锁的猛虎,速度陡然飙升。
他们在己方炮火开辟出的通道、制造的混乱中,悍然发起了真正的冲锋!
锋矢直指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建制已散的蒙古骑兵集群。
不好!
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什麽,这是明军的战术,先用火炮型地,然後骑兵冲锋。
在经过那样恐怖的火炮攻击之後,任何骑兵的阵型都会被打乱,所有骑兵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这样的士兵在阵型完毕的军队面前,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可他现在能够做什麽呢?
那种威力巨大的火炮。
他明白了,为什麽吐鲁番汗国会那麽快就失败,其原因就在这种火炮之上。
他痛恨自己为什麽不再仔细去探查一番,倘若他再仔细一些,就必然不会忽略此事。
骑兵间的对决从来都是如此简单。
胜负一旦分明就再也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这和步兵是不一样的,步兵输了还可以集结,因为追击的速度很慢,骑兵一旦输了,根本就没机会重新集结。
那些草原上的霸主争夺在输了之後都是各自遁逃,然後在之後再重新收拢士兵。
如今察合台汗同样如此,在这一切的变故发生之後,他瞬间就觉醒了老祖宗成吉思汗的血脉,准备撤退。
「撤退,回伊犁,我们还能东山再起。」察合台汗也算是一个人杰,这种情况下,还能想着东山再起。
当然,这也是因为草原上这种例子太多了,他的老祖宗成吉思汗的崛起就是最好的例子,成吉思汗在成为霸主之前,不止一次被人打的仅以身免,最惨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十几个人。
「可汗,这麽多士兵。」
「没时间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察合台汗心痛的看了一眼战场上的兵卒,「那麽多人,就算是杀也杀不完,等到战马暂时度过慌乱之後,他们都可以找到回伊犁的路,到那个时候,我们还能收拢溃卒。」
众人一想现在也只能如此,待在这里实在是太过於危险,一群人当即在亲卫的保护下往西逃走。
李辅誉自然远远就看见了察合台汗等人往西逃去,但他的距离还略微有些远,知道必然是追不上的,再一看战场之上,瓦刺蒙古也加上对察合台蒙古的追杀之中。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一边是只顾着逃,一边是一直在衔尾追杀。
正如察合台汗所预料的那样,刀剑杀人的效率还是太低,这一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大多数都是在混乱状况被甩下马以及失手落下马死去的人。
不过这一次察合台汗国就算是能够收拢溃卒,也必然实力大损,尤其是这些士卒惊惧之下,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再来对他们造成什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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