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
居易先生脸上难掩惊讶,「这般惊人的进境————难怪你会那麽说。」
「看来轻舟的确藏着你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选择隐藏?」
陈玄机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语气低沉的说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十年前,你我一同定下此计。」
「五年前,你我又同时选择逸儿,皆是看出他有明显缺点。」
「学识虽是过人,但心性太过急躁,若是一帆风顺还可,一旦遭遇磨难,必然会让其走上极端。」
居易先生闻言点了点头,思索道:「这些年,他跟着我学习儒道,我不会看错,除非————」
陈玄机补充说:「除非他被囚禁的期间,亦或者去了蜀州後,生出些变故。」
「但是会是什麽样的变故,竟然能让他成长至此?」
居易先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我记得你曾说过轻舟的武道天资并不高。」
「至少比不上云帆,而今他早已把云帆甩在身後,此事的确蹊跷。」
沉默片刻。
居易先生突然指着北面说:「会不会清河崔?」
陈玄机收回目光想了想,摇头说:「应该不是。」
「若是崔家有这本事,他们何必舍近求远,选择轻舟而不是培养他们自己族人?」
「尤其那崔猛,如今他的修为即将突破宗师境,技法却差强人意。」
居易先生闻言叹了口气,「我也不知了。」
「虽说这世上很少有人能瞒过你我两人的眼睛,但不可否认,世上并不缺少天纵奇才。」
「兴许轻舟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居易先生脸上露出笑容:「唯一需要确定的是他如此费尽心思隐藏自己的目的何在。」
「你身为他的父亲,可有猜测?」
陈玄机微微颔首,「兴许是他母亲生前告诫。」
居易先生补充说:「亦或者是他偶然察觉到了什麽,譬如你那位崔夫人————
」
他瞧了瞧陈玄机的脸色,当即打住,转而说道:「不说这个了。
「说说你的发现。」
陈玄机一顿,便顺着他的话讲述起来。
除了在白大仙、雪剑君切磋那晚的所见所闻外,他又说了一下後面的去向。
「公冶白如今心思都放在两年後的「隐仙」之争,无暇过问他事。」
「「雪剑君」叶孤仙同样如此————」
「在他们比斗结束後,我去了一趟茶马古道。」
居易先生面色微变,语气认真的问:「孔雀王旗有异动?」
陈玄机看了他一眼,「如你先前猜测,兰度王在西州拿到那些甲胄兵器後,已然开始厉兵秣马。」
居易先生神情一震,「可是要去西面?」
陈玄机嗯了一声,说:「兰度王此人野心不小,他显然不甘心在茶马古道当一位马匪王。」
「婆湿娑国国主吗?」
居易先生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若是如此,那对大魏朝也算好事。」
「剩下的就要看萧家的造化了。」
「如你方才所说,崔家在蜀州还有谋划,山族和萧家必有其一。」
「逼反山族,亦或者让萧家倒向他们。
陈玄机淡淡的说:「不会如他们所愿。
「因为轻舟?」
「也因为萧惊鸿。」
居易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这位儿媳,你可满意?」
陈玄机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而问:「你那边境况如何?」
居易先生见状,面上收敛了笑容说:「老样子。」
「白衣卿相们分散在各地,眼下已取得部分世家大族的认可。
「但是距离被那些人彻底接纳,还差了些时日。」
他看了眼陈玄机身前的白虎纹面具,眼里不无羡慕的说:「若是能再给我数年时间,应是不比白虎卫差。」
陈玄机不置可否的说:「待我巡视边镇回到京都府以後,便会筹备北伐。」
「届时,需要你的人让那些世家大族配合,我不希望看到他们也站到崔家那一边。」
居易先生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我身为白衣卿相的责任,自是不会推辞。」
「如此便好。」
陈玄机没再多待,起身拿起面具戴在脸上,说:「孙辅那里,你多走动。」
「放心,他那里关系萧家,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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