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路……
蜀州萧家,广越府乾国公一脉,江南府以陈家、王家为首的世家大族,冀州崔家且靠近京都府……
算来算去,萧家所在的蜀州仍旧是他们最容易得手的地方。
再加上还有南征北战的选择之争,那些倾向南征的派系定然还会出手。
陈逸想通一切关隘,先前觉得可安稳一段时日的念头便消散几分。
他侧头看向已经回到高台的马书翰,心中隐隐有了些推断。
“今日岁考上的策问,兴许就是那些人的手笔。”
“让蜀州的读书人去论南征或者北战,其结果还需要想?”
“必然有过半之人选择南征,且他们还会列数南征好处,诸如蛮族血海深仇可报,蜀州之民心可用等。”
陈逸越去深思,便越觉得大魏朝的这盘棋局下面藏着一堆牛鬼蛇神。
各有各的立场,各自有各自的应对。
一如刘洪。
他自知必死,也要血染萧家,逼老太爷不得不站出来扛鼎。
今后萧家再难示敌以弱,没人信不说,还会惹得京都府那边猜忌。
那等人便是死了,都不可能悔改,更不会选择站在萧家立场。
陈逸看了片刻,直到马书翰的目光即将扫视过来,方才重新看向手里的题目。
“南征,或者北战,此刻再论根本没有意义啊。”
“今日岁考题目传出后,蜀州的士林必然震动,他们讨论的不再是哪位秀才在岁考中表现优异,而是谁论的好,谁选择了南征。”
“并且……”
陈逸想到了另外一层——若是北莽、南蛮听闻了大魏朝厉兵秣马之事,又会作何反应?
想来,他们大抵也会备战、应战吧。
“冀州商行和刘洪背后的人,同样是位不好相与的人啊。”
“折了马书翰一人,也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强行将南、北征伐派系拉到同一局面前。”
“这下白虎卫背后之人,恐怕也会有些头疼吧?”
“呵,当然头疼的还有我自己。”
陈逸嘴角扯出一抹无奈,既为这道策问题的应答,也为他身在蜀州必然会被裹挟进漩涡。
思索片刻。
陈逸拿起搁置在砚台上的狼毫笔,摊开一张纸,写着入门级别的魏青体。
先是第一道经义题。
[乾阳末年,亡国之君玄修炼丹,不顾百姓,视民力为无限可耗之材。]
[重器物而轻民生,求长生而忘职守,终致‘材木尽毁,神器崩析’……]
[今有安民三‘器’,分为量器、规器、养器。]
[量器,均平赋役,使民力得舒;规器,申明法度,使奸猾得惩……]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为亘古不变至理,与太祖宝训相合……]
经义破题,洋洋洒洒,陈逸随手便写出数千字。
而到了策问……
陈逸思索片刻,方才落笔。
[南征、北战暂且搁置一旁,予有一问——国可分南北乎?]
[不论南民、北民,皆是大魏子民。征南征北,皆伤大魏子民……]
没错。
陈逸并不打算二选一,而是都不选。
南征北战,是圣上、朝堂以及某些世家大族之争,跟百姓有甚得关系?
赢了,功勋、财富大都被门阀士绅攫取。
输了,挂上白绫的大都是百姓之家。
因而陈逸想要在征南派和北伐派之外,另外发出一道声音。
尽管他一人力小,但只要他的声音传出去,便会形成一面旗帜,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毕竟战争自古都是劳民伤财,不愿征伐的人始终占据大多数。
因而陈逸打算点了这把火,把水搅浑。
虽说他并不寄希望于星火燎原,但他也不想看到天下之人被少数人牵着鼻子走。
就如他在策论中所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陈逸越写越认真,心下舒畅至极,已然顾不上什么岁考成绩。
便是他答非所问,又如何?
……
正当陈逸奋笔疾书时,距离考场数条街外的东市。
此刻已至午时,东市里转悠的百姓大都回了家。
但仍有不少人在这里闲逛。
进出东市的间隙,便有人察觉到了济世药堂内的异样动静,纷纷围了过
第348章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求月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