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灌木丛根部。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也收起了之前的撒欢劲儿,鼻头贴着雪地和腐殖层,细细嗅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处避风的小山坳边缘,陈光阳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后面两人噤声。
他指着前方一棵虬枝盘结的老松树,那松树半边身子都歪斜着,低垂的枝桠几乎触到地面,形成一片天然的遮蔽。
树下,一片被拱开的雪窝子里,隐约能看到灰褐带斑点的羽毛。
“飞龙窝。”
陈光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刚归巢,没全进去。大屁眼子,小屁眼子,两翼!”
两条猎狗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左右包抄过去,封住了飞龙可能逃窜的路径。
陈光阳蹲下身,从肩上摘下半自动,李铮和王小海也赶紧放下爬犁,各自端起枪,屏住呼吸。
准星稳稳地套住各自的目标。
陈光阳瞄的是树根旁一只体型肥硕、正探头探脑的公飞龙。李铮和王小海也各自锁定目标。
就在陈光阳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
“哗啦!”旁边一棵被雪压弯了腰的小桦树上,一大群飞龙被他们细微的动静惊动,猛地炸了窝。
扑棱着翅膀从枝叶间疯狂窜起!
足足二十多只!灰褐的影子在雪地和枯枝间乱窜,发出惊慌的“咕咕”声!
“打!”陈光阳当机立断,扣动扳机!
“砰!”
他瞄准的那只公飞龙应声栽落。
李铮那边也响了,一只母飞龙被打中翅膀,歪歪斜斜地掉下来。
王小海稍慢半拍,但也开了火,子弹打在一根树枝上,溅起一片雪沫和木屑。
枪声就是命令!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如同两道闪电,狂吠着猛扑进那片混乱!
一个负责驱赶拦截,把试图贴着雪皮子低空掠走或钻进深草的飞龙死死逼出来。
一个如同鬼魅般在扑腾的鸟群中穿梭叼取,精准狠辣!
陈光阳动作快如鬼魅!
肩膀顶着枪托传来的后坐力,右手拇指飞快地扳开击锤,枪口顺势一甩!
“砰!”又是一枪!
一只刚刚掠过旁边矮树梢、试图利用高度逃脱的飞龙被凌空打爆了羽毛,打着旋儿栽落。
“李铮!别傻看着!搂火!打那只钻右边榛柴棵子的!”陈光阳低喝。
李铮被师父一嗓子吼得精神一振,迅速锁定目标,枪口朝着那飞龙逃窜方向的前方猛地一甩!
“砰!”枪响的瞬间,那飞龙果然一头撞向他预判的位置!子弹狠狠撕开皮肉,带着它翻滚着跌进了刺玫棵子丛。
“好小子!有股子尿性劲儿!”陈光阳抽空瞥了一眼,大声赞道。
王小海也放开了,虽然第二枪打空惊飞了一只,但第三枪又成功撂倒一只试图逃向更高处松林的!
他架枪稳当,这捷克猎的后坐力被他用身体硬生生扛住,打得有模有样。
小小的山坳里一片“鸡飞狗跳”。
清脆的枪声,猎犬兴奋的咆哮和驱赶的低吼,飞龙惊恐绝望的哀鸣,混杂在一起。
陈光阳如同雪地里奔袭的孤狼,每一次抬枪、瞄准、击发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枪声停歇,犬吠渐息。
雪地上、灌木里,扑腾挣扎的飞龙很快被两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叼了回来。
“清点!”陈光阳直起腰,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李铮和王小海赶紧帮忙,把猎犬叼回来的飞龙一只只捡起来,拧断脖子。
冰冷的空气里飘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一、二、三……十七只!师父,整整十七只飞龙!”
李铮喘着粗气,脸上红扑扑的,帮着师父清点战利品。
王小海也数了一遍,确认没错,兴奋地直搓手:“十七只!这够炖一大锅汤了!真鲜灵啊!”
陈光阳看着这收获,还有身边这两个兴奋的小子,心里那点打猎的豪气和当家人、当师父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用力拍了拍李铮的肩膀,又拍了拍王小海的背:“行!都没掉链子!铮子枪法有长进,眼力也毒!小海也不错,枪端得稳!都是好样的!”
他环视一圈收获。
沉甸甸的狍子爬犁,还有这十七只羽毛沾着雪粒的飞龙。
夕阳的余晖给荒草甸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收拾收拾,下山!”
陈光阳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满载而归的畅快,“今晚回去,狍子肉包饺子,飞龙吊汤!管够!骨头喂狗!咱爷几个……得好好吃一顿!”
暮色四合,林间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吞噬。
陈光阳背上沉甸甸的飞龙包袱,李铮和王小海拖着装满狍子的爬犁,两条猎狗兴奋地在前面趟着雪开路。
师徒三人,带着满身的寒气、疲惫和巨大的收获,踩着来时的脚印,朝着屯子里升起第一缕炊烟的地方,稳稳行去。
一路上,李铮和王小海还在兴奋地白话着刚才打猎的细节,哪个枪打得准,哪个差点跑了。
陈光阳听着,嘴角带着笑,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但刚走两步,李铮就妈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