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加快脚步,顺着踪迹追了下去。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不用吩咐,已经压低身子,鼻头贴着雪地,悄无声息地窜到了前面。
越往阳坡走,地上的积雪薄了些,露出底下金黄的枯草和深褐的泥土。
空气里那股子枯草混合着冰雪的清冽气味更浓。
陈光阳经验老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狍子这玩意儿机警,但冬天食物少,白天常在这类向阳、有草可啃的地方活动。
“慢!”陈光阳忽然一抬手,示意止步。
他侧耳听了听,又抽了抽鼻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在前头,那片榛柴棵子后面。闻见骚气没?”
李铮和王小海立刻屏住呼吸,果然,风里隐约飘来一股子食草动物特有的臊味。
两人瞬间紧张起来,李铮把半自动顺到手中,王小海也把捷克猎架在了拐杖上,稳住身形。
陈光阳打了个手势,示意李铮从左边包抄,王小海原地架枪守住右翼。
他自己则带着两条狗,像头老狼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枯黄的榛柴棵子摸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枯枝被踩断的轻微“咔嚓”声,还有狍子特有的、短促的喷鼻声。
陈光阳拨开最后一丛挂着冰溜子的刺藤,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草甸子,七八只狍子正在那里低头啃着雪下的草根。
领头的是只带叉角的公狍子,体型肥硕,毛色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油亮。
旁边几只母狍子带着半大的崽子,吃得正香。
“铮子!”陈光阳压低声音,头也不回地朝左边示意。
“看见没?领头那公的,最肥!打前胛心!小海,盯住右边那只要跑的母的!稳住!”
“明白!”李铮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迅速蹲下身,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准星稳稳套住了那只公狍子肩胛骨后微微凹陷的位置。
王小海也深吸一口气,稳住晃动的身体,捷克猎沉重的枪身架在拐杖头上,瞄向了陈光阳指的那只母狍子。
陈光阳自己则端起了半自动,目光如电,锁定了另外两只靠得近的。
“听我口令。”他的声音低得像雪粒子落地,“三、二、一……打!”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撕裂了冬日清晨的寂静!
李铮那一枪又准又狠,子弹钻进公狍子前胛心,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四条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王小海的子弹也咬住了母狍子的后胯,那畜生惨嚎一声,拖着伤腿想跑,被陈光阳补上的一枪直接撂倒。
另外两只被陈光阳盯上的也没跑了,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枪声惊得剩下的狍子魂飞魄散,炸了窝似的朝着四面八方的林子狂奔。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如同两道闪电狂吠着扑出去,追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影子,把它们往更开阔、更利于射击的草甸子边缘赶。
“别全放跑!李铮,左边那只半大的!小海,正前方!”
陈光阳一边快速推弹上膛,一边吼道。
李铮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师父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调转了枪口。
“砰!”又是一枪,那只试图钻左边灌木的半大狍子应声倒地。
王小海咬着牙,努力稳住因后坐力而晃动的捷克猎,瞄准,击发!
“砰!”子弹擦着一只母狍子的后腿飞过,打空了。
“妈的!”王小海骂了一句,脸上有点臊。
“没事!再来!”
陈光阳喝道,手上不停,“砰!砰!”又是两枪点射,放倒了最后两只试图逃进深林的。
枪声停歇,犬吠渐息。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六只狍子,鲜红的血染红了一片洁白。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兴奋地围着猎物打转,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六只!师父,整整六只!”
李铮喘着粗气清点,脸上因为兴奋和剧烈运动红扑扑的。
王小海也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收获,咧开嘴笑了:“光阳叔,这收获,够过年包饺子了!”
陈光阳把打空的弹壳捡起来揣兜里,咧嘴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狍子肉有了,飞龙汤还没着落呢!
走,收拾收拾,往老顶子那边转转,飞龙喜欢在松桦混交林边上活动。”
三人立刻动手,把狍子搬到一起。
陈光阳抽出猎刀,熟练地给每只狍子放了血,又砍了几根粗树枝,用带来的麻绳绑成简易爬犁。
六只狍子分量不轻,堆在爬犁上像座小山。
“李铮,你和小海拖着爬犁,慢点走,顺着咱的脚印。
我先带狗往前探探,找飞龙踪。”
陈光阳把爬犁绳子递给李铮,自己紧了紧腰带,带着两条猎犬,朝着更高处的松桦混交林走去。
李铮和王小海拖着沉甸甸的爬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爬犁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两人都累得呼哧带喘,但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这么多肉!这年过得指定红火!
陈光阳走在前面,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松树低垂的枝桠下方、以及那些挂着零星红果
663、打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