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掠过那些显然经过精心挑选的物件,听着兄长那并不华丽却十足恳切的言辞,眼底的暖意一点点加深,最终化作唇边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锦盒光滑的表面,又碰了碰温润的玉麒麟,然后抬眼,看向胤禔,声音温和而清晰:
“大哥费心了。这些东西……我都很喜欢。”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份心意,我更珍惜。”
胤礽那句“更喜欢这份心意”,像一勺温热的蜜,直直浇在胤禔心坎上。
他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郑重和小心瞬间被熨平,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眼神亮得惊人,连日来的焦躁憋闷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他一叠声地应着,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凑到胤礽跟前,“我就知道保成你懂!那些虚头巴脑的金银珠玉有什么意思?
就得是这些实实在在、能用得上、对身子好的才行!”
他自觉这份“实在”的礼物送得极妙,心情大好之下,那股子“大哥”的架势和话痨属性便又回来了,开始絮絮叨叨:“那参你得让人收在阴凉干燥处,血燕也得防着潮气……玉麒麟就放在书案上手边,记得用!
用旧了、用腻了不怕,大哥那儿还有好的,再给你寻摸!”
胤礽含笑听着,不时轻轻颔首,并不打断他。
暖阁内,茶香袅袅,兄弟二人相对而坐,一个絮絮叨叨地关心,一个温言细语地回应。
没有朝堂的机锋,没有君臣的疏离,只有最寻常不过的、兄弟间的嘘寒问暖。
阳光静静流淌,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烘托得暖意融融。
*
胤禔说得兴起,目光在胤礽身上扫过,落在他依旧显得有些单薄的肩头,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又绕回了最关心的事上:“不过话说回来,东西再好,也抵不过你自个儿好好将养。
太医到底怎么说?每日进几回药?
除了吃药,还用什么法子调理?艾灸?药浴?还是针灸?你……”
眼看他又要开始新一轮事无巨细的“审问”,胤礽适时地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胤禔放在榻边的手臂,带着些微的无奈和更多的安抚:“大哥,太医的法子总是那些,循序渐进罢了。我如今每日遵医嘱,不敢懈怠。”
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细节,随即话锋一转,“倒是大哥你,近来朝务可还顺遂?我听说……”
他提起一两件近日朝中不大不小、却颇为耗费精神的公务,将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胤禔身上。
果然,胤禔的注意力被成功牵引。
谈到自己熟悉且能掌控的领域,他立刻精神一振,那股子锐气与干练便浮现出来。
他先是简短地抱怨了几句差事里的繁琐和某些官员的迂阔,随即又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是如何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个积压的难题,说到关键处,甚至不自觉地比划了几下,神采飞扬。
“……所以说,有时候就不能太讲那些虚礼章程,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就得干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自信和果决。
胤礽始终安静地听着,目光温润地落在兄长脸上,见他神采奕奕、中气十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便深了几分。
待到胤禔告一段落,胤礽才缓声道:“大哥办事,向来有章法,皇阿玛也常赞你勇于任事。”
他语气真诚,并非客套,“只是也需记得张弛有度,莫要太过劳神。
我如今在毓庆宫静养,帮不上什么,大哥在外,更要顾全自己。”
这话说得平和,却带着兄弟间无需言明的牵挂。
胤禔听了,心头一热,那股因为见到弟弟病弱而升腾的保护欲和“必须更强大”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他重重点头,声音铿锵:“你放心!外头有大哥呢!你只管安心养着,早日大好,比什么都强!”
兄弟俩又说了些
第629章 棠棣连枝探病榻,暖玉生温寄长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