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一谋划,不可谓不精准。
只是,人与人之间,终究是没了一些信任。
「一年半载?」赵煦一脸的不信。
本来,对於相父视察一事,他就有点半信半疑。
从相父方才的言语,可是不难窥见,相父有点不想干了。
不想乾的人,一般会怎麽做?
找一理由,直接致仕呗!
如此一听,好嘛,相父果然不老实!
视察各方,以观政令。
这种事情,对於大周来说,并不算少见。
一般来说,地方官初步上任,都会拜访地头蛇,亦或是致仕的老一辈高官。
此一行径,从某方面来讲,也算是一种视察。
但,这种视察,无非也就耗费二三十日。
相父此行,却足足得要一年!
谁家好人视察地方,一去就去一年半载的啊?
「相父,天下为重啊!」
赵煦语重心长,连忙劝道:「相父之一日,便是天下八千万百姓之一日。」
「一人一日,便是八千万日。」
「对於相父来说,视察天下,耗费一年半载,似是不长。可对於百姓来说,却是八千万人的一年半载。」
「相父——」赵煦目光灼灼,隐隐有殷切之色。
此中潜意,却是一目了然。
一年半载,实在是太长了,砍一砍吧!
「这...还能这麽算?」
江昭有点懵。
新帝的算数,到底谁教的啊?
「就是这麽算的。」
在赵煦眼中,相父就是一心想撂挑子。
他可不敢放人。
只要能留住相父的算法,就是天下之中一等一的好算法。
「嗯」
江昭不禁沉吟起来。
一年半载!
确实,对於他来说,可能算不上长。
毕竟,他是渴望自由的一方,自是辞京越久越好。
可对於天下百姓来说,一年半载,却是着实不短。
特别是一些可能颁下去的政策,若是耽搁太久,为免不太好。
「陛下以为,视察几许,较为合适?」江昭试探道。
赵煦目光一转,一伸手,缓缓的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一?
江昭一皱眉。
肯定不可能是一年。
不是一年,那就是...
「一个月?」江昭隐隐皱眉。
一个月,对於他来说,还是太过於有限。
估摸着,也就游逛一路左右。
这一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但,谁承想即便如此,赵煦还是摇了摇头。
对於这一答案,他似乎还是不太满意。
「嗯?」江昭一惊。
不是一年,不是一个月,难不成还能是一天?
这还玩个锤子啊?
「十日如何?」赵煦颤颤一笑,说道。
江昭一抿嘴,有些无语。
好消息,不是一天。
坏消息,是十天。
可问题在於——
如果只有十日,那他还不如不出去呢!
「百日吧!」江昭讨价还价道。
百日的时间,大致能让他游逛一千里左右。
从汴京出发,可经过京西北路、淮南东路,以及淮南西路,相较起游逛一年半载的方案来说,虽是差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图:)
「百日?」
赵煦眉头一蹙,沉吟着,缓缓点了点头:「那就百日。」
一百日,虽是不短,但也不是特别长。
若是一百日就能将相父的心拉回来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呼」
江昭低呼一口气,只觉浑身轻松。
自由的感觉,真好啊!
「不过,朕有一要求。」
赵煦一脸的严肃,大有不答应,就绝不放人的架势。
「陛下请说。」江昭点头。
「相父千万得记着朕,记着天下万民,记着江山社稷,记着缔造盛世。」
赵煦大有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相父,千万记着回来,别走丢了!」
观其模样,活脱脱的就像是土财主。
准确的说,就像是将某一传家宝借给了其他人的土财主。
名义上虽然借出去了,实际上也借出去了,但心里面还是非常的关怀与担忧。
甚至於,天天都在念叨,巴不得第二天传家宝就会被还回来一样。
不为其他,只因—
生怕传家宝被整丢了!
「好!」
江昭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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