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人「半信」的来源。
只是...
从方才的反应来讲,相父恐怕并非是局限於视察吧?
要是他真的答应了。
相父,估摸着也就真的不干了。
也就是说—
相父是真的有点不想干了!
方才之行径,仅是为了试探。
若他真的允准了,相父也就借坡下驴。
反之,若是他不允准,相父方才有了「视察」之说辞。
「相父为何非得辞京呢?」
赵煦束手,不禁问道:「可是京中饭菜不合胃口?」
「视察」之说辞,绝对的幌子。
为了弄清缘由,赵煦却是不免有此一问。
至於为何要弄清缘由?
这自然是为了留人。
以相父的水准,还是正直壮年,他对是不会放他致仕的!
「京中饭菜,颇为可口,并无不便。」江昭摇头道。
赵煦注目着,一见其神色平和,就知晓并非有谎。
或者说,相父非得辞京的缘故,并非是在饭菜的问题上。
他又问道:「可是有人阳奉阴违,亦或是有不尊敬?」
这话一出,还未及江昭回答,赵煦心头便已有了结果。
问题不会出在这上面!
以相父的地位,以及威望,天下之中,庙堂之上,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何人敢阳奉阴违?
何人敢不尊敬?
若是连相父都被人阳奉阴违的话,他这个皇帝,早就成了傀儡了。
「并非如此。」
果然!
江昭摇了摇头。
「可是政务太忙太累?」赵煦又问道。
江昭略一思忖。
政务一事,对於他来说,肯定是忙的,也肯定是累的。
但,这样的忙与累,绝对在可承受的范围之中。
他渴望自由,主要问题还是在别的方面。
「臣是心累!」
江昭一摇头,也不再让赵煦去猜。
他如实道:「臣之一日,方一起床,便入宫理政,及至黄昏,方才归家休养。一整日,都在宫苑之中。此一过程,身子不累,却是心累。」
「就在今日,臣观雪花簌簌,或居於东,或居於西,或是翻飞,或是平滑,各有其理,皆是自由。」
「然,观臣本身,常在宫苑之中,上下四方,皆是宫宇。天下万般风景,却是一点也不曾阅览。」
「此,犹如笼中之鸟,却是心累。」
简而言之,心头有点烦了,有点向往自由。
为此,方才决意辞京,一边视察,一边欣赏风景。
「这——」
赵煦一愣。
他想了好几种可能的缘由。
可谁承想,具体缘由,竟是相父心累了?
这就跟女朋友生气一样。
你认为可能是没吃好,亦或是被其他人惹生气了。
结果,她却说—
累了,不爱了,想要自由了!
槽点太多,赵煦一时不知如何吐槽。
以常理论之,宰辅大相公乃天下文人之首,地位高绝,位极人臣。
天下之中,无论是谁成了大相公,肯定都是精神饱满亢奋,恨不得多干几年。
甚至於,一点也不肯浪费担任宰辅大相公的时间。
毕竟,一般来说,宰辅大相公大都只能干三年左右。
相当於一上位,就开启了宰辅生涯的倒计时。
如此一来,那些人对於宰执天下一事,可不就异常珍惜。
可,相父还真就不一样。
这位是真的有可能厌烦了!
「呼」
赵煦心头隐隐了然。
视察一事,还是得同意。
他能看出来,相父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不让相父出去一趟的话,相父的心是收不回来的。
「不知相父,准备视察几日?」赵煦颇为惊疑的问题。
虽然他已经决定让相父出去走一走。
但是,这具体的视察的时间,还是有待商。
并且,这一时间,绝对不能太长。
他看得出来,相父是真的有点不想干了。
他老人家,不会趁着此次视察,以视察之名,乾脆不回来了吧?
那不完犊子了?
江昭沉吟着,说道:「短则半载,长则一年。」
半年到一年!
这是江昭考量过的时间。
这一时间,基本上能支撑他游遍千里山河,也就是五路左右,恰好能从汴京,自西以东,走遍京西北路、淮南西路、淮南东路、京东东路、京东西路。
(如图:)
第四百二十五章相父,你走了我怎么办?-->>(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