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与王安石之幼女王氏结亲,诞下一子,名唤江守仁。
王安石《寄吴氏女子》中,有诗云「因之授汝季,季也亦淑灵」。
这「季」之一字,说的就是小女儿王氏。
「小阁老」江昭,都有孙子了!
不小了!
顾廷烨也不年轻了,时年已四十有四。
「帝国双壁」之一的王韶,更是五十有三,渐入暮年。
都老了!
这样的年纪,再不打仗,就得入土了。
一旦这一批人杰都入了土,焉知辽国还能灭否?
凡此种种,都注定了一点—
不得不打了!
事实上,熙和五年就得大规模的打的。
可那时,陛下尚幼,江大相公也不在京中。
这种程度的大战,没有江大相公坐镇,自是不了了之。
如今,江昭入京,不免旧事重提。
「打吧。」
「一干文书,都呈上去。」
「你二人,入宫与陛下说明缘由,料来陛下会理解的。」
江昭沉吟着,徐徐道:「若是实在不行,我会劝说陛下。」
「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顾廷烨扶手一笑:「早在熙和五年,陛下就想打了,还是我劝下来的呢!」
「嗯」
江昭点头:「如此,就准备练兵吧。」
「一乾粮草,也都会慢慢运到边疆的。」
「不过,真打起来,估计也得是来年了。」
「今年,涉及还政,以及中宫选後,还是得以太平为主。」
顾廷烨、王韶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点头。
涉及还政,自是得以太平为主的。
此外,大军团作战,不比小打小闹,也得以稳健为主。
粮草、军械、辎重,筹备一年以上,都是相当的正常。
只是—
「还政一事..
」
坤宁宫。
「孟氏、狄氏、向氏————」
向氏摊开文书,一脸的认真,凝神审阅。
却见文书之上,名录二十二人,有十二人的名字,被以朱笔圈了起来。
一角,还标有不少注释,赫然是关於淘汰的缘由。
或是门第太高,或是权势过盛,亦或是有政治争议。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就在这时。
「嗒」
「嗒一」
步伐之声,越来越重。
却见一人甫入,十岁左右的样子,轻浮无状,可不就是赵佶?
「母後圣安。」
赵佶一擡手,恭谨一礼。
一行一止,自有一股公子哥的风范。
「嗯。」
向氏轻一点头,文书轻置,注视下去。
一见赵佶并未入座,向氏不禁心头了然一今日,佶儿应是与他人有约,或是雅集,或是诗会,或是马球。
此刻入宫,仅是为了日常性的问安。
向氏略一沉吟,轻声问道:「昨日,佶儿被打了?」
赵佶被打的事,并未传开。
不过,对於向氏来说,却是算不得什麽秘密。
主要在於,赵佶的身边,有她的人。
主子被打了,太监肯定是知道的。
「嗯。」
赵佶面色一滞,点了点头。
「为何被打?」
向氏疑惑道。
不得不说的是,赵伸被教的极好。
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精於实务,又不乏仁慈之心。
本质上,就是按後世的「老师」这一职业的标准去教导的。
不难窥见,这是明君的种子。
他日,武略上肯定是比不上先帝的,但文治上,却是不一定。
毕竟,大相公还活着呢!
用好一人,足以天下大治!
自然,这样的人是珍惜名声的,不会轻易动手打人。
赵佶被打,肯定是另有缘由。
「一不小心,指着大相公的书画,评价了几句坏话。」赵佶挎着脸,如实上报。
向氏一愣。
当着陛下的面,评价大相公,还说的是坏话?
「那真是该打!」
仅此一语,向氏心中隐隐升起的安抚之心,就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净。
相父,相父!
为相为父,视之如父!
从两岁起,陛下就慢慢与大相公相接触,从小教到大。
及至七岁左右,先帝亡故,更是大相公一手将其养大。
其後,涉及权力问题,大相公也是半点不与陛下相争。
这样的相父,俨然是诸葛武侯式的存在,乃是真正的半个「父」。
这种情况下,还敢说大相公的坏话————
被打了,也是活该!
「孩儿知错。」
赵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观其略一低头,行了一礼,有意退下。
「去吧。」
向氏轻叹一声,迟疑着,并未再行教训。
算了,左右也不过就是评论了两句。
十岁的孩子,谁还能不犯错呢?
「哼!」
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赵佶略有不服气,兼有不理解。
怎麽一个个的,都跟被迷了魂似的?
大周养士百二十年,天下一府两京一十六路,离了江子川,还不能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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