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目光远眺。
老实说,这样的成效,算是他的预料之中。
一来,扰攘之策的实行,注定了辽国会内乱。
五千兵马,连年扰攘!
一年两年,辽国或许还撑得住。
三年五年,以辽国的後勤,断然是没法撑得住的。
而一旦撑不住,就得寻求其他方面的支持。
或是从百姓身上捞钱,或是从商人身上抢钱。
反正,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中枢撑不住,就肯定会将压力下放到地方上,亦或是某一阶级的身上。
但这一来,也就加剧了国内的矛盾。
内部造反、起义不断,乃是注定的事情。
二来,奴役汉人。
这一政策,本质上就是将中枢的压力下放给汉人一族。
以小御大!
从理论上来讲,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也是行得通的。
千年过後,建奴就是典型的例子,趁人之危,以小御大,鸠占鹊巢。
百万人,便可奴役上亿人!
但是—
建奴行得通,不代表辽人也行得通。
说白了,建奴南下,其中都不乏有相当一部分的运气成分。
也就是,天时!
辽人可没有天时。
相反,天时在大周一方。
这一来,奴役汉人的政令,也就注定是诡谲之计,难成大器。
「嗯」
江昭沉吟着,注目下去:「扰攘之策,已大有成效。」
「以你二人之见,是该继续扰攘,还是寻一天时,正式北伐?」
自熙和元年,西夏政权,便已正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辽、周、夏,三大政权,三足鼎立的时代,早已不复存在。
方今天下,从整体局势上讲,乃是两国对峙,你死我活。
若大周灭辽,便可不弱於汉唐,国祚大昌。
反之,若是让辽国缓了过来,不免又是新的「三足鼎立」。
为此,辽国必须得灭!
这一点,乃是庙堂上下的共识。
不过,具体何时可起兵,除了江昭、顾廷烨、王韶三人隐隐心中有数以外,其余一干人等,都是半点不知。
这是纯粹的军事水平的差距!
「北伐!」
枕水阁中,王韶果断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以辽国的底蕴,断不是一战就可覆灭的。」
「除了扰攘以外,来来回回,恐怕得打上几年以上,甚至十几年,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王韶深呼一口气,严肃道:「如今,七年扰攘,兼之汉人反抗,辽国内部已然空虚,实为天赐良机,断不可失。」
王韶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稳定的政权,相当难灭!
乱世之中,灭一不稳固的政权,并不算难。
可太平之世,一旦政权稳定,要想灭之,便是千难万难。
绝大多数的稳定政权,都是不断的作死,不断的「磨低血条」,从而被灭的。
与此相关一干例子,更是数不胜数。
较为典型的,就是战国年间的灭赵。
却说战国年间,六国式微,秦军东出,意欲一匡天下。
人人都只注意到了结果。
也即,秦国大一统。
但殊不知,在此以前,秦军的统一过程,却是一点也不顺利。
特别是伐赵一事,颇为艰难。
彼时,赵国已然式微,但即便如此,秦赵二国也足足打了五次大型战役一阏与之战、长平之战、邯郸之战、平阳与武城之战、肥之战与番吾之战。
如此,五次大战,耗时三十余年,方才正式灭赵。
秦为霸主,灭一式微的赵国,尚且如此。
由此可见,灭国之难!
更遑论,如今的大周,要灭的乃是辽国。
辽国,从本质上讲,乃是上一位「天下霸主」。
辽国可为霸主,自然也是有其独特的缘由的。
否则,也不至於压了大周足足一百年。
这是一个人口千万的游牧政权!
千万人口,何其恐怖?
从古至今,这种水平的游牧政权,辽国独一份的存在。
若欲灭之,自然不会轻松。
以惯例论之,两国大战,打上几年乃至於十几年都是常态。
「该打。」
「也不得不打。」
顾廷烨也点了头。
大相公一入京,二人立时就来拜访,无非有二:
其一,肯定是见一见友人,嘘寒问暖。
其二,就是为了表述兴军之意。
「不得不打...
」
江昭轻叹一声,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没错,是该打了。
而且,不得不打!
一来,天下七年休养生息,粮草丰足。
长米、玉米、红薯的推广,使得天下产粮颇丰。
这一点,从粮米价下行,就可窥见一二。
二来,兵强马壮。
自从攻下了西夏,大周就得到了这一天然「养马牧场」。
大量的蒙古马、大宛马、甘青马,皆入瓮中。
也就是说,大周已然没了「缺马」这一缺点。
三来,时间不等人。
七年即过。
江昭都四十六了,儿孙满堂!
却是熙和二年末,长子
第三百七十五章 伐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