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有人对李纲推崇备至,认为他入东宫是众望所归。
有人则对温禾的遭遇感到不平,觉得那些儒生太过咄咄逼人。
还有些人则保持中立,只是静观其变。
国子监深处的书阁,是整个国子监最安静的地方。
这里藏书万千,平日里只有寥寥几位大儒和潜心治学的学子在此停留。
此刻,孔颖达和陆德明正并肩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前,专注地编纂着一部儒家经典注疏。
书案上堆满了竹简、绢帛和纸本典籍,笔墨纸砚摆放整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
孔颖达身着一身青色儒衫,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挥洒自如,写下的字迹工整有力。
陆德明则相对年轻一些,面容清癯,神情专注,时不时地拿起一旁的典籍查阅,偶尔与孔颖达低声交流几句。
「先生,外面有弟子求见。」
一个书童轻手轻脚地走进书阁,躬身说道,生怕打扰了二人治学。
孔颖达停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了陆德明一眼,见陆德明也点了点头,便对着书童说道。
「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年轻人身着儒衫,面容清秀,是孔颖达的得意门生,名叫崔涵。
崔涵走到二人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学生崔涵,拜见孔先生,拜见陆先生。」
「免礼。」
孔颖达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不在学堂读书,来找我们何事?」
崔涵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喜悦,笑着说道。
「先生,学生是来给二位先生道贺的!如今长安城里到处都在传,说先生您才是担任东宫右庶子的最佳人选,还说只有您和李少保一同辅佐太子殿下,才能将太子教导成贤明的君主!」
陆德明闻言,放下手中的典籍,看向孔颖达,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容。
「冲远啊,看来你比老夫要得民心啊!此番流言四起,怕是你要入东宫为太子师了,老夫可要提前恭喜你了!」
然而,孔颖达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反而皱起了眉头,捋着下巴上的胡须,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太过蹊跷了。
「这些传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孔颖达看向崔涵,沉声问道。
崔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摇了摇头说道。
「学生也不清楚,今日一早,这些传言就突然在市井间传开了,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学生也是听同窗说的,特意来告知先生。」
陆德明见孔颖达神色凝重,不由得笑了笑,说道。
「冲远,你这是杞人忧天了,前日房相和杜相不是还为了东宫辅臣的事情入宫面圣吗?如今市井间有这样的流言,定然是此事已经敲定,只是还未公布罢了。」
说到这里,陆德明的眼中露出了几分艳羡之色。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能有幸教导太子,乃是我辈读书人的至高荣耀,若是日後老夫也能有这样的机会,此生便无憾了。」
「那为何宫中没有丝毫消息传出?」
孔颖达没有理会陆德明的艳羡,继续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前日房、杜二公出宫之後,便齐齐闭门谢客,连李少保派人上门求见,都被他们拒之门外。若是李少保真的要担任太子少师,房、杜二公身为陛下倚重的重臣,为何会如此冷淡?」
「这————」
陆德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之前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是大唐的开国功臣,深得李世民信任,若是东宫辅臣人选已定,他们断然不会如此怠慢李纲。
不过,陆德明还是没有多想,只是笑着说道。
「或许是房、杜二公事务繁忙,无暇见客吧,如今市井民意如此,陛下向来从善如流,就算之前没有定下人选,如今看到这麽多百姓推崇你和李少保,定然也会改变主意的。」
孔颖达却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陛下是从善如流,但如今这形势,却更像是民意裹挟啊!李文纪糊涂啊!」
在孔颖达看来,这些流言蜚语,十有八九是李纲为了争夺太子少师之位,故意散布出去的。
否则,怎麽可能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就让这些传言传遍长安两县之地?
李纲这是想藉助民意,向陛下施压,逼陛下立他为太子少师。
可孔颖达深知,李世民绝非会被民意裹挟的君主。
这样做,不仅不会让李世民下定决心立李纲为太子少师,反而可能会引起李世民的反感和猜忌。
到时候,别说太子少师了,恐怕李纲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孔颖达当即转头看向崔涵,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立刻让人传出消息,就说老夫平生之愿,乃是将先古圣贤之言整编完善,若是有机会,也愿编撰前朝史册,为後世留下一部信史,至於教授太子殿下,老夫才疏学浅,无心无力,不敢耽误储君的前程!」
「先生!」
崔涵大吃一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您怎麽能放弃这个机会?」
陆德明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孔颖达竟然会如此乾脆地放弃。
在他看来,能入东宫教导太子,是无数读书人梦
第496章 凭他教出了两个废太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