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见状,没有多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揉了揉温柔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小柔,阿兄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灰尘洗掉,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和丽质公主一起玩一会儿,等我洗完澡,咱们就一起回家,好不好?」
温柔擡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温禾风尘仆仆的模样,乖巧地点了点头,用力「嗯」了一声。
「好,阿兄,我等你。你快点回来。」
温禾笑着应下,又对着李丽质点了点头,才转身走进偏殿,跟着宫女去沐浴。
不多时,他便洗去了一身的征尘,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绿色官袍。
沐浴更衣完毕,温禾在宫女的带领下,朝着太极殿走去。
来到太极殿内,温禾放眼望去,只见殿内早已摆满了桌椅,文武百官按照品级高低依次入座,谈笑风生。
温禾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大殿的最末尾,靠近殿门的地方。
即便如此,这已经是极大的殊荣了。
要知道,与他同样品级的人,连大兴宫都进不来。
那些从四品以下的,还要坐在太极殿外头,连入内的资格都没有。
温禾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自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殿内的情况。
温禾刚坐下没多久,殿外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钟鼓声,响彻整个大兴宫。
这是天子驾临的信号。
殿内的文武百官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整理好衣冠,站起身来,恭敬地等候着。
不多时,只见李世民身着明黄色龙袍,在一众内侍官和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的身後,跟着长孙皇後长孙无垢、太子李承乾,还有太上皇李渊。
李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龙袍,虽然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中带着几分威严。
「臣等参见太上皇!参见陛下!参见皇後殿下!参见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高声行礼,声音洪亮。
「众卿平身。」
李渊坐在上首的宝座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按理来说,这句话应该是李世民说的。
但却被李渊抢先了。
不过李世民也不在意,紧接着说了一句。
「谢太上皇、谢过陛下!」
众臣齐声应道,缓缓站起身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心中都不禁提了起来。
这父子俩今日不会是要闹起来吧。
李渊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口说道。
「自大唐立国以来,北疆突厥屡犯边境,残害百姓,让我大唐子民饱受战乱之苦,如今,朕的二郎,率领众卿家,大破突厥,生擒颉利,终於洗刷了我大唐多年的屈辱!朕心甚慰!」
说到这里,李渊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
「如今的大唐,国力日益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四夷臣服,这都是众卿家的功劳,也是我大唐的福气!朕希望众卿家日後能够继续辅佐二郎,同心同德,共创大唐盛世!」
「臣等定当鞠躬尽瘁」
众臣再次起身行礼,高声应道。
不远处的温禾不由得撇了撇嘴。
李渊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了。
好像如今这些人辅助李世民是因为他似的。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众人坐下,随即话锋一转,问道。
「颉利那匹夫如今何在?」
听到李渊主动询问颉利,殿内的气氛顿时微微一滞。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满的神色。
今日是庆功宴,主角本应是陛下李世民和北伐的功臣们,李渊此举,颇有喧宾夺主之意。
但他们也只是将不满压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李渊是太上皇,是陛下的父亲,他们作为臣子,只能恭敬顺从。
李世民倒是丝毫不在意,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李渊躬身说道。
「回父皇,颉利已被带到宫门外等候,儿臣这就传旨,让他上殿见父皇。」
他说话的语气恭敬无比,丝毫没有因为李渊的喧宾夺主而有任何不悦。
毕竟,在天下人面前,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必须维持好这份孝道的形象。
更何况,李渊虽然退位,但终究是太上皇。
只是,李渊对李世民的态度依旧有些冷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目光再次投向殿外,仿佛对李世民的恭敬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只见尉迟恭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殿中央,对着李世民和李渊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
「陛下!太上皇!今日乃是大喜之日,庆功宴怎能没有歌舞助兴?」
「臣听闻,那颉利感念陛下的不杀之恩,愿意在殿上为陛下和太上皇献舞,以表臣服之心!」
李渊闻言突然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充满了快意。
「好!好!朕与那颉利也多年未见了,今日能看到他献舞,倒也是一件趣事!世民,快传旨,让他上殿吧!」
李世民随即轻笑一声,对着内侍官吩咐道。
「太上皇有旨,传颉利上殿!」
「是!」内侍官高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出殿外。
不多时,只见颉利被两名侍卫押着,走进了太极殿。
他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显然是沐浴过了。
当他看到坐在上首的李渊和李世民父子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恨不得立刻拔刀将二人杀了。
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手无寸铁,身边还有侍卫看守,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颉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恨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罪臣,叩见大唐太上皇!叩见大唐皇帝陛下!」
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模样,李渊只觉得憋在胸中多年的一口鸟气,终於消散了。
想当年,突厥强盛之时,他为了稳住局势,不得不向突厥称臣纳贡,受尽了屈辱。
如今,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倒在他的面前,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畅快。
「颉利,你可臣服?」
李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颉利,沉着声音问道。
颉利心中一阵屈辱,但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低下头,咬牙说道:「罪臣————臣服。」
就在这时,只听得唐俭突然起身,对着李渊和李世民躬身行礼,说道。
「太上皇!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卿但说无妨。」
李世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唐俭说道:「颉利二字,乃是突厥可汗的尊号,象徵着突厥的至高权力,如今,颉利已然臣服我大唐,成为大唐的臣子,在太上皇与陛下面前,岂能再用可汗的尊号?」
「臣以为,太上皇与陛下,当称呼其姓名,以正名分,彰显我大唐的威仪!」
唐俭这番话,是再告诉颉利,你已经不是什麽突厥可汗了,只是大唐的一个臣子。
李世民面色平静,可内心早就笑开了花。
「唐卿所言极是,颉利既已臣服,便不再是突厥可汗,此後,朕与太上皇,便称呼其姓名阿史那咄芯。」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附和。
颉利,不,现在应该叫阿史那咄芯了。
他听到李世民的话,身子微微一颤,心中的屈辱愈发浓烈,但也只能默默承受,不敢有丝毫反抗。
「阿史那氏咄芯,方才听闻
第489章 二郎啊,终究还是做的比朕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