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莫说是殿前司,就是三衙里说话都很好使。
两人是见过面的,此前陆北顾去李府将李昭亮的御剑交给他来着。
寒暄过後,陆北顾直接说明来意:「今日前来,是为核验下个月粮饷册中几处兵额存疑之处,还望李都虞侯行个方便,调出相关的出操点检记录一观。」
李惟贤笑道:「此事好说,我这就让人去取。」
他随即吩咐属下去取档案。
等待间隙,陆北顾与李惟贤聊了些殿前司相关的闲话,看似随意,却也将殿前司近日操练、值守情况问了个大概。
档案取来後,陆北顾让许勤带着贴房,去当场核对那些标出来可能存在较大问题的军。
果然,发现捧日左厢第三军上报兵额一千五百余人,但点检记录显示,上月点卯实到仅一千二百余人,有近三百缺额,又查得天武右厢第一军上报也与出操记录不符,有些兵员似是已被调往他处,但并未在请饷册中剔除。
「这些差额不小,是何缘故?」
李惟贤皱眉看向身旁的孔目官,他当然是不可能看得上吃空饷产生的收入的,这些都是下面的人偷偷干的事。
现在给他惹来了麻烦,他便有些不高兴了。
那孔目官连忙躬身道:「好教陆都承旨知晓,捧日左厢第三军近日确有部分兵卒因病因事暂缺,至於天武右厢第一军则是有些许调动手续未及办妥,故而册上未能及时体现......下官失职,这就责令他们重新核实申报。」
陆北顾心中冷笑,什麽「因病因事暂缺」「手续未及办妥」?分明是吃空饷的惯用藉口。
但他初来乍到,也不便立刻深究,只道:「原来如此,禁军粮饷关系重大,还望殿前司重新核查一番後再行提交,务必做到帐实相符。」
「理应如此。」
李惟贤点头道:「有劳陆都承旨亲自跑一趟了。」
随後,两人又到偏厅单独谈话了片刻,陆北顾方才出来。
离开殿前司,已是午时。
陆北顾回到枢密院,简单用了些廊餐,便继续埋首案牍。
下午,他又仔细阅看了侍卫马军司关於战马补充的申状,对照往年马匹倒毙的数量,发现此次申报补充的数量确实比前几年都要高。
「看来,不止是吃空饷,这马匹的损耗,也是虚报的重灾区。」
陆北顾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清楚这些积弊背後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而自己新上任,立足未稳,若贸然大刀阔斧整顿,只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强烈反弹。
「稳妥之计,是先摸清底细不被人坑,然後抓住一两个方便杀鸡做猴的典型,把新官上任的火烧起来,剩下的事情再徐徐图之。」
其间,吏房的龚鼎臣过来串门,送来了几份需要他会签的三衙禁军武官升迁文书。
这种文书的内容是不需要陆北顾去核实的,按照《枢密院机要文字条例》里面的规定,只是因为他是在京房的房主才需要他会签而已......若升迁的是河北、河东的禁军武官,那就是北面房的房主会签,西北四路则是西面房房主会签,其他的以此类推。
签完字,两人闲聊了几句。
龚鼎臣有意无意地提醒道:「三衙禁军关系复杂,许多事牵扯颇多......水至清则无鱼啊。」
陆北顾应道:「凡事依制度而行,但求无愧於心罢了。」
龚鼎臣笑了笑,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黄昏时分,陆北顾将这一日处理过的文书整理归档,又对明日要处理的事务做了简单规划。
看着窗外天色渐暗,廊下已点起灯笼,他才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腰背。
第一日下来,他对枢密院承旨司尤其是在京房的运行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里跟在地方当一把手截然不同,具体事务非常繁杂,且处处透着官场的微妙博弈。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浪接一浪的浅水区,骤
第441章 可怜万字平戎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