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缠自己,沈无名已经出现在墨十七的工坊里。
墨十七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符文笔差点掉进淬火池里。
沈无名一把抓住墨十七的肩膀。
“听着,它把剩余八成负一规则分成了两路,一路拧成大网困我,另一路留在屏障后面,目标不是我。”
墨十七的脸色瞬间变了:“它要打东海?”
“对。”沈无名说,“它已经知道镇界碑有杨昭君,硬啃啃不下来的。它会翻倒日常碑。”
墨十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沈无名已经把他往前一推,“反制脉动阵不要了,全拆了,所有灵力灌进日常碑的防护。”
“之前采集的所有惰性结晶全部泼出去,不管量不管准头,往它脸上砸就行了。快去!”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跃入混沌流道,身形没入黑暗之前抛回一句,“闻仲!把你的雷鞭对准那张脸正中间新裂的缝,我劈了两刀,那里最薄!”
闻仲应声而动,雷鞭在混沌中拉出一道粗壮的紫色电弧,从混沌边缘拽过半个弧形,朝虚无之主面孔正中那道被沈无名两次劈入之后尚未弥合的裂纹精准轰去,雷部精锐的全部灵力同时甩进裂缝,雷光炸开的时候整个混沌都被照成了白天。
烛龙的龙啸与闻仲的雷鞭只差了半息,九道灭世神光从侧面灌入裂缝源头。
龙族护族大阵运转到极限,将那一点彻底钉死在破碎状态。
虚无之主的意志首次出现了明显的痛觉波动,脸上的旧痕被沈无名劈过两刀的地方深深塌陷进去,久久无法愈合。
所有阵地上能动的力量都在同一时刻打进了虚无之主正面的裂缝里。
而沈无名自己直奔东海。
他在混沌流道中穿行的速度拉到极限,身形拖出的残影连成一条模糊的金色长线。
日常碑在他感知中越来越近,而虚无之主那双冰冷的手也越来越近了。
他落地的时候,虚无之主的第三只手刚刚伸到日常碑上方。
这只手很细,不像之前那些粗大的触手或手掌,只有寻常人手大小,漆黑如墨,五指修长,指尖锋利得像是五根针。
攻击东海镇界碑没什么胜算,杨昭君的锚定连接几乎无法从正面撕裂。
但日常碑不一样。
碑在,日常的温度就在;碑碎,温度散。
温度散了,存在之道就会变薄。
杨昭君的锚可以拉住沈无名的裂隙,但日常碑碎裂对存在之道的根基伤害,远比一次针对圣位的攻击更难修复。
虚无之主的这只手,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杀沈无名来的。
第三次交锋,它要断的是沈无名的道基。
沈无名没有时间拔剑,剑还钉在混沌岩壁上。
他徒手抓住了那只手掌的腕部,入手的触感不是肉,不是骨,是一团纯碎冰冷不可名状的“无”。
他的手一抓上去,手掌就开始腐蚀他的皮肤,但他没有松手,也不能松手。
杨昭君站在碑前,玄色劲装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手里的汉剑已经拔出来了。
她没有看那只停在半空被沈无名死死抓住的黑色手掌,只是盯着它,剑尖对准它的掌心,将自己与碑之间最后三尺护得纹丝不动。
就在那只手被沈无名抓住、被杨昭君用剑锋逼住的同一刻,碑基上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字忽然发出了极淡极淡的微光。
那是凡人和修士们在日常碑前坐过的每一次记录,是在这座碑前喝过的每一次茶、刻下的每一道印记。
哪怕仅仅是片刻的相伴,也早已把这座碑变成了存在之道在世间最具体、最温暖的锚点之一。
那只手掌剧烈颤抖起来,不是被剑意所慑,而是被碑面传递出的这种完全无法解释的存在之力烧穿了指尖。
它想退,沈无名怎么可能让它退。
他十根手指全部被腐蚀得露出骨头,但他硬是把那只手掌一寸一寸地从日常碑上方拽开。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发哑,但字咬得很死。
“破。”
一个字,存在法则在零距离灌入那只手掌的核心,掌背炸开,五指崩碎,负一碎片像碎玻璃一样四散飞射,全部被杨昭君的剑风扫落在地。
混沌深处,虚无之主的面孔上那道被闻仲雷鞭轰中、被烛龙神光钉死的裂缝,终于在残余惰性结晶的持续干扰下开始大面积崩裂。
从眉心到下颌,从左侧到右侧,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
十七扇门被炸成碎片,三根手指全部被斩。这一战它输得不冤。
虚无之主的意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怒吼,甚至连之前那种被激怒的沉闷震动都消失了。
它只是用最后能凝聚的力量,隔空把那个被劈出两刀裂痕、又被众力轰碎大半的面孔缓缓沉回混沌最深处。
动作很慢,却没有停顿,像是把自己一块一块地叠好,收回黑暗中。
沈无名站在日常碑前,两只手几乎只剩白骨露在外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虚无之主沉下去的方向,用还能动的手指比了个中指。
“三剑。”
他说。
“一剑没少。”
虚无之主沉入混沌深处之后,三界外围的黑色残骸开始
第1070章 三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