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的七万人,皆是百战精锐。高仁厚是赵怀安麾下名帅,用兵稳健,善打硬仗。」「所以,这一仗老夫说实话,胜算不大。」
此言一出,节堂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这会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忽然开口了。
他是赵德讙的次子赵匡明。
他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忽然站起身,走到赵德湮面前,沉声道:
「父帅,孩儿以为,咱们现在有两件事要立刻做。」
「第一,派人去江陵,告诉成汭,我军会支援他守城!但务必要在江陵坚守到我军到来!」「我军实际上可以让他顶在那里,让他消耗保义军的兵锋,等保义军疲惫了,咱们再出兵。「这样既保存了咱们的实力,又能坐收渔翁之利。」
「第二,立刻派人去长安,向朱太尉求援。」
「既然他封了父亲为楚王,那他就不能坐视咱们被赵怀安吞掉。只要他肯派遣一支援军进入南阳,就能牵制保义军的兵力。」
赵德讙听完,缓缓点了点头,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呢?还有什麽想法?」
此时,邓州刺史度轸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节帅,末将以为二郎君的策略,虽然稳妥,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什麽问题?」
「让成汭先打,消耗保义军的兵锋,这听起来不错。」
「但问题是,成汭能消耗得了保义军多少兵力?」
「成汭的荆南军,虽然号称三万,但真正能打的,不过他那三四千老兄弟。其余的都是流民和团练,战斗力与保义军相比,天差地别。」
「如果成汭一触即溃,保义军兵不血刃拿下江陵,那咱们连消耗保义军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保义军挟大胜之威,顺势北上襄阳,咱们怎麽办?」
赵匡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反驳。
这时,一直沉默的山南东道行军司马,国湘,开口了。
他站起来支持二郎君:
「节帅,末将以为事到如今,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保义军要的是整个荆襄,不是成汭一个人的地盘。」
「就算咱们现在向赵怀安求和,他也不会答应!」
「因为他要的,是咱们的襄阳,是咱们的山南东道。」
「他不会因为咱们的一纸求和书,就放弃完有长江的战略。」
「既然如此,末将建议,打。」
「不仅要打,还要联络成汭、刘建锋,三家合力,与保义军决一死战。」
「同时向朱太尉求援,让他联络各方,同时从北面牵制保义军。」
「这一仗,虽然凶险,但未必没有胜算。」
赵德讙听完,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下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诸位!」
赵匡凝在一众喊打声中,依旧苦口婆心,急声道:
「不能打!」
「保义军势大,我军胜算渺茫。与其冒险一战,不如暂且退让,保存实力。只要襄阳在手,日後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
赵匡播冷笑一声:
「大郎君,你可知道,保义军拿下荆南,就不会放过我军,到时候北上,哪里有咱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要再痴人说梦了!难道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就这样拱手送人?」
「就是!」
秦诰也站了出来,他是赵德湮麾下的猛将,素以勇猛着称。
他粗声道:
「大郎君,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什麽大道理。但末将知道这乱世之中,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咱们当年跟着节帅,从唐州起家,一路杀到襄阳,靠的是什麽?靠的就是百折不挠!」
「如今保义军来了,咱们还没打呢,就先想着投降?这他娘的算什麽!末将请命愿率本部兵马,与保义军决一死战!」
「对!打他娘的!」
「保义军有什麽了不起的!咱们麾下儿郎也不是吃素的!」
节堂内的武将们纷纷叫嚷起来,一时间群情激愤。
赵匡凝看着这些激动的武人,心中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些武人之所以如此热衷於打仗,不是因为他们对赵德讙有多忠诚,而是因为他们要守住自己的家业和在乱世中的权力。
对他们来说,百姓的死活、节帅的安危,都不重要。
反正最後他们山南东道的赵家人输了,他们就转头投到吴藩的赵家人,而且他们一旦在战场上挣得武名,还能将自己卖个好价钱。
赵匡凝内心一阵悲凉,看着随他们一起起哄的弟弟,不知道该说什麽。
忽然,赵德湮站起身来,就这样直挺挺地看着大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们的节帅。
赵德湮目光扫过节堂内的每一个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而是忽然捂住
第八百四十九章 :裹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