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现在情况危急。」
「要以大局为重!」
「这样吧,你带少量精锐,快去快回。记住,不要恋战,找到景贇就立刻回来!我们在费县等你!」胡规看向朱瑾,朱瑾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胡规明白了。
朱瑾这是默许了,但又不愿明确下令,因为不想担骂名,又不想耽误撤退。
这一刻,他似乎重新认识了之前那个横勇无敌的节度使。
他抱拳,淡淡说道:
「末将明白了。」
「末将只带五十骑回去。节帅,你们先撤,末将找到景贇,立刻去费县与你们汇合。」
朱瑾终於擡起头,看着胡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消失了。
他点了点头:
「好!胡都押……小心。」
胡规不再多说,转身点齐五十名最精锐的牙骑,翻身上马,对着朱瑾抱拳一礼,然後调转马头,向着东面奔去。
朱瑾望着胡规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胡规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一旁,朱恭低声道:
「堂兄,我们走吧。」
朱瑾点了点头,最後看了一眼胡规消失的方向,然後调转马头,带着胡规的两千余军马,向着费县,继续逃亡。
新的一天从战场上开始。
累了一天的武士们被叫起,开始继续打扫战场。
此刻,张谏带着一众幸存的徐州将,簇拥着少主时汶,在赵怀安的金帐外小心翼翼地恭候着。附近不少同时来请安汇报的保义将都目不斜视,显然对於这些徐州将很有意见。
原来在昨日傍晚的追击中,保义军和徐州军发生了不少抵悟,其中最集中的,就是俘虏问题。一边是保义军,尤其是兖海系的武人想要吸纳泰宁军俘虏壮大自身派系的力量,一边是徐州军为了给时溥报仇,对所有俘虏都是赶尽杀绝。
这当然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但说实话,徐州军是比较克制的。
只要是保义军抓到的,甚至是已经往那个方向去抓的,徐州军都会放过,但战场上,俘虏的数量就是那徐州军这边克制,可在保义军这边,却是认为,正是徐州军这边狠命杀,使得很多本该轻易投降的俘虏,一下就跑了,要不就是拚死抵抗,最後只能无奈杀了。
总之,保义军对徐州军很有意见!
他们能不能理解徐州军的行为呢?能!但你不能影响我的利益!
尤其是刘信、阎宝等老兖海军武人,那些被屠戮的泰宁军武士,没准都和他们沾亲带故,就这样被杀了,心里如何能没怨气?
更不用说,因为不少保义军自觉是这场战事的决定性力量,所以也不把徐州军看在眼里。
毕竟武人不就最看重战功吗?你们徐州军在战场就那个表现,如何能赢得保义军的尊重?
更不用说,之前徐州军还隐隐表现出要脚踏两条船的倾向,那就更让保义军的武人们不感冒了。就这本事稀松,还人五人六,几次三番找他们保义军的事。
所以徐州军其实还是受欺负的一方。
但他们忍了!
一方面他们也确实感激保义军在关键时期的相救,另外一方面,真和保义军一起并肩作战过,他们就晓得这些人是真的猛。
就说之前那朱瑾的五百甲骑吧,说实话,在他们徐州军这边就是无敌的力量。
可在保义军面前,只冲了一轮,就被打崩了!
就问你吓人不吓人!
而那朱瑾牛吧!号飞将军之勇!可同样是被保义军给击走了,连头都不敢回,夺路狂奔。
你让在场徐州将们和保义军炸刺,他们真没那个想法。
更不用说,这会时溥战死,徐州接着来最重要的一事,就是徐州权力的移交。
拥护时溥儿子时汶的,不敢得罪赵怀安,因为指着少帅的这个义父帮忙撑腰。
有一些想法的,这会也不敢得罪,因为同样也期望能得吴王之欢心,引为奥援。
所以,一大早,天还没亮,这些徐州将就卸去衣甲兵刃,毕恭毕敬候在帐外。
露水都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没人敢有一丝抱怨。
这和前些日的活力桀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帐内,赵怀安刚刚起身,正在扈从的服侍下披甲。
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战场上的厮杀声、马蹄声,还有时溥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倔强的脸。「大王,徐州军的人在外面候了一个时辰了。」
赵虎进来低声禀报。
赵怀安「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应。
他系好胸甲的最後一根皮绳,走到铜镜前,正了正襆头,开口: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後,张谏、时汶等人鱼贯而入。
他们一进帐,便齐刷刷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行了大礼。
「末将张谏,携徐州诸将,拜见吴王!」
「儿……时汶,拜见义父!」
时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行压抑着。
这个七岁的少年,一夜之间失去了父亲,此刻脸色苍白,眼圈红肿,但依旧
第七百九十一章 :遗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