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朱」字认旗。
「死来!」
时溥低吼一声,策马直冲过去。
而那朱恭刚刚还在大吼训斥溃兵,听到身後暴吼,扭头去看。
就见那团金甲红袍的火焰就如燎原之火向自己卷来,心中骇然,但身为大将的尊严让他做了一件蠢事。他放下了马速,最後勒马,随後兜转马头,迎了上去。
於是二马交错,槊来枪往。
「铛!!!」
巨响声中,木屑四溅!
朱恭手中的马槊,竟被时溥一击砸得爆裂!
巨大的力量不仅震得他虎口崩裂,更让他气血翻腾。
而时溥去势未减,马槊借着反弹之力顺势一荡,槊尾狠狠扫在朱恭的肩甲上!
「哢嚓!」
甲叶碎裂。
朱恭惨叫一声,险些坠马。
他再不敢恋战,伏在马背上,借着牙兵的拚死掩护,向斜刺里溃逃而去。
主将败走,泰宁军这支突骑终於彻底崩溃。
残存的骑士再无战意,纷纷向两侧逃散,将整个侧翼战场,完全暴露在了徐州军的铁蹄之下。时溥勒住战马,剧烈喘息。
鲜血已从甲胄缝隙中渗出,顺着腿甲滴落,在尘土中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回头望去,千余徐州骑几乎没折损什麽,人人浴血,眼睛带着火焰,紧紧簇拥在他身後。好!好样的!我徐州好汉子!
所以时溥只是将马槊往前一指,那是此前右翼的七千淄青军。
他们此刻正在泰宁军骑士後面,缓缓压上,是作为和保义军步甲直接抗线的中坚力量。
指着那支行军着的淄青军,时溥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随即被剧痛扭曲。
他努力压住疼痛,将马槊举起,笑道:
「继续冲!」
「随大王冲!」
身後的徐州骑士齐声怒吼,再次催动战马,跟着他们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向着更加密集的敌阵,发起了又一次冲锋!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屍横遍野的战场上。
这一幕,烙印在了很多人的记忆中。
很多年很多年後,他们说,那一天的夕阳,真红得和太阳一样!
再一次的,时溥冲在最前,此刻,他身上的金甲已溅满血污。
他胸口的伤口已经在连续的冲锋中,彻底崩溃,这会连绷带都压不住渗出的鲜血。
但时溥咬紧牙关,将痛楚压下去,眼中只有前方那面「王」字大旗。
那是淄青军王师悦的本阵!
战场一片混乱,本在泰宁军後面行军的淄青军,一边吃着前面骑兵扬起来的土灰,一边骂着这些该死的泰宁军骑士。
但骂归骂,这些人行军倒是惬意,因为他们都清楚,在冲锋中的骑军背後行军,吃灰归吃灰,但安全是真安全。
以集团化冲锋的骑军,随着战马的快速奔驰,彼此之间的距离会拉得越来越大,最後能直接遮蔽整个淄青军的正面。
所以,这些行军的淄青军算是被这些泰宁骑士给保护起来了!
可谁能想到,一支精锐的徐州骑军竟然就直接打崩了冲锋中的泰宁军右翼,然後直接杀入到了後面。所以正吃着土灰,骂着脏话的淄青军,猛然一擡头,就看见一支庞大的烟尘从西南面扬起,然後带着无匹的气势向他们杀了上来!
而没有任何克骑准备的淄青军步甲们,全都惊呆了,这一刻,他们全部都遵从本能,扭头就往後面跑。可在一支高速移动的骑军面前,这又有什麽用呢?
时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他根本无需挥槊劈砍,前方的淄青军士卒,如同受惊的羊群,哭喊着向两侧逃散,自相践踏,将中间的道路让了出来。
战马铁蹄无情地踏过那些摔倒的、跑得慢的淄青军,骨骼碎裂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不要停!直冲中军大旗!」
时溥嘶声怒吼,马速丝毫不减。
千余徐州骑,跟着他们的王,如入无人之境,在溃散的淄青军人群中肆意驰骋。
马槊突刺,将奔逃的步卒从背後捅穿;横刀劈砍,将挡路的头颅斩飞;铁蹄践踏,将倒地的身躯碾成肉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溃散的步兵,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跑得比同伴更快,或者祈祷那致命的马槊不要切在自己身上。
烟尘滚滚,血雾弥漫。
淄青军的行军阵列,被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道。
中军大旗下,王师悦脸色惨白。
他骑在那匹高大的青璁马上,身着亮银甲,头戴凤翅盔,年轻的面庞上早已没了之前的骄矜与兴奋,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慌乱。
「哪来的徐州骑军!」
他喃喃自语,握缰的手在颤抖。
「少帅!徐州骑冲过来了!快结阵!结大槊阵!」
「快啊!」
身边的牙将急得大吼。
王师悦猛地惊醒,嘶声下令:
「前阵结阵!步槊手上前!弓弩手放箭!快!」
命令下达,但执行却混乱不堪。
溃兵如潮水般向後涌来,冲散了试图结阵的部队。
军官的嗬斥被淹没在哭喊声中,少数还算镇定的步槊手刚竖起步槊,就被溃兵撞倒。
弓弩手仓促放箭,箭矢稀稀拉拉,大多射空,少数射中徐州骑的铠甲,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而时溥,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
此刻大旗下的王师悦已经能看见时溥了!
那时溥怎生得可怕!
全身上下全是血,衣甲上都带着碎肉,此刻马槊
第七百八十六章 :向命运冲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