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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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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弟秦宗衡为主将,孙儒为副,率十余万大军直扑汴州,前锋进逼八角镇,汴州危如累卵。当时朱全忠遣使向兖、郓求救。

    时朱暄为天平节度使,有众三万,其弟朱瑾勇冠军中,兄弟二人感朱全忠同宗之情,毅然率兖、郓之兵赴援。

    朱瑾亲为先锋,领精骑突进,与朱全忠合兵,在汴州北郊合乡大败秦宗权,斩获甚众,暂解汴州之围。此为首挫蔡贼,真正的决战在第二年。

    後面秦宗权闻败大怒,尽发蔡、汝、许、郑之兵,号二十万,再扑汴州。

    朱全忠、朱璋、朱瑾合兵,亦不过六七万,众募悬殊。

    两军会於汴州北郊边孝村。

    是役也,朱瑾率兖州骑兵,反覆冲阵,所向披靡;朱暄督郓州步卒,稳守战线,寸土不让。朱全忠麾下朱珍等将亦奋勇死战,自昼至暮,血战竟日,终大破蔡军,斩首二万余级,秦宗权夜遁。蔡人守东都、河阳、许、汝、怀、郑、陕、虢者,闻宗权败,皆弃城而走。

    秦宗权之势,自此始衰。

    而就这些惨败的蔡州兵呢?後面乱江淮、乱荆楚,得了半个南方。

    但其全盛时,却在二朱兄弟手下,一败合乡,二败边孝村,其用兵之猛锐,可谓独步中原。而那边,李谷固然不清楚这些,但依旧做出了战事的预判,他指着李师悦的部队,忧虑说道:「大王,下吏观整个徐州军阵列,缺乏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更像是一群被驱赶上前的羊。」「那李师悦明显存着观望之心,他如今与前军有明显的脱节,这是兵家大忌。」

    「若是朱瑾以精锐突骑侧击其腰肋,或集中兵力猛攻其一点,徐州军阵列必溃。」

    说完後,李谷又补充了句:

    「这些泰宁军实际上算是背水列阵,这在阵法中算是死地,但观其军气势,却是破釜沉舟之势!」李谷这边话落,对面的泰宁军本阵突然冲出一支骑队,为首是一名金甲红袍的武士,骑在一匹雄健的黑马上,正往来驰骋。

    此人还不时挥鞭指点,所过之处,泰宁军是齐声呼应,声浪震动天地。

    毫无疑问,此人就是朱瑾。

    赵怀安看着远处那幕,觉得太熟悉了。

    因为他当年出道的时候,也是这般到阵前激励士气的!

    不晓得是不是老了,还是这一刻太感触了,赵怀安似乎一下就理解了当年高骈看自己的样子。原来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这一刻,赵怀安做出了判断,那就是徐州军必败。

    他马鞭指着前方,对在场众幕僚、牙将如是道:

    「徐州军必败!」

    「观泰宁军阵,法令严明,三军用命,甲仗精良,阵列娴熟。」

    「如今背水一战,可见其勇!」

    「再看徐州军?不过几年?就已经这般日暮西山,今日他们算是要把百年徐州军的招牌砸在这里了。」说话间,徐州军终於完成了最後的调整,前锋开始再次缓缓挪动。

    鼓声咚咚响起,声震四野。

    对面,泰宁军阵中战鼓也轰然擂响,声威整齐划一,地动山河。

    赵六性子急,指着战场道:

    「大王,周德兴大军在徐州军後面三里,要不要让他再往前顶一顶?万一徐州军垮了,咱们也好及时接应!」

    赵怀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观察着战场细节。

    忽然,他注意到泰宁军右翼侧後方,约两三里外的丘陵边缘,有隐隐烟尘扬起,似有骑兵活动。「李重霸到哪里了?」

    身旁负责联络的参军高彦休立刻回禀:

    「半个时辰前哨骑回报,李重霸将军八百突骑已抵达老渡口东五里的一片松林,与王敬武游骑对峙。」「李继雍、霍彦超二部已与之汇合,现归李重霸统一节制。」

    「李将军报:王敬武部戒备甚严,但未见其继续向朱瑾本阵进一步调动的迹象。」

    赵怀安点头,又看向泰宁军右翼,那里十里亭的方向,附近的朱琼部正和那阵成特角之势,目前尚无动静。

    想了一下,赵怀安问裴铡道:

    「裴公,依你观之,朱瑾会如何打法?」

    裴钏沉吟片刻,道:

    「朱瑾勇悍,用兵喜险中求胜。」

    「观其背水列阵,有项羽钜鹿遗风,他观阵後,见徐州军士气不振,阵列松散,必会以精锐中军为锋矢,直插张筠部核心,力求一击溃其前锋,震慑全军。」

    「同时,以其右翼依托坞壁固守,牵制李师悦;左翼王敬武部骑兵伺机而动,或袭扰徐州军侧翼,或截断溃兵。」

    「若前锋得手,他很可能亲率牙兵猛冲,扩大战果。」

    赵怀安点头又望向李谷,问道:

    「李公以为如何?」

    李谷捋须沉吟片刻,道:

    「大王,在下也认同裴公判断。」

    「甚至朱瑾都不需要率军冲锋,他本就是以逸待劳,阵厚兵精,只需稳守反击,待徐州军气衰力竭,便可挥师猛攻,届时徐州军必溃。」

    「所以,我军若想破局,不能等徐州军败後再救,那时败兵冲阵,反受其累。」

    「须在徐州军犹能支撑、朱瑾全力应对之际,以奇兵击其要害。」

    「所谓最强的也是他最弱的,最硬的也是他最脆的。」

    「朱瑾猛鸷,所以其必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亲身突阵,那时候其全军的指挥必会交给其他大将!」「而那个时候,就是我军出击之时。」

    赵怀安静静听着,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颇有点像一片石之战。

    他摇了摇头,继续看向前方战场。

    此时,在密集的鼓角中,徐州军前锋已与泰宁军前哨弓弩手进入对射距离,黑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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