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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沂前线,徐州军大营。
时溥的帅帐设在营地中央,金顶红帷,气派非凡。
帐外,牙兵持槊肃立,杀气腾腾。
帐内,时溥端坐帅位,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侧站着九岁的时效,以及包括心腹大将张谏在内的一众徐州牙将。
此时,帐下,徐州军众将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带管荥。」
两名牙兵押着管荥进帐。
管荥被五花大绑,面色灰败,但眼中仍有一丝侥幸,他是时丛的心腹,时丛是时溥的侄子,自己又是奉命为之,罪不至死吧!
「跪下!」
牙兵一脚踹在管荥膝窝。
管荥扑通跪地,嘶声道:
「大王!末将冤枉!末将是奉时丛郎君之命行事!符节也是时丛郎君给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时溥冷笑:
「奉时丛之命?时丛之命,非本王之命。你假传军令,煽动陈播追击保义军,险些酿成大祸。」「按军法,当斩。」
「大王!」
管荥急道:
「小人有罪,但罪不至死!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求大王开恩啊!」
「求大王看在小人往日功劳份上,饶小人一命!」
「往日功劳?」
时溥缓缓起身,走到管荥面前:
「你确实有功劳,几次冲锋陷阵,但我没赏你吗?你现在能为押衙,不就是我赏你的!」
「意思你给我立一次功,想在我这里挣两次?」
於是,时溥声音更冷:
「你身为押衙,掌幕府机要,却盗取符节,假传军令!」
「今日你能假传军令追击保义军,明日你就能假传军令造反!」
「试问,我如何能留你?」
管荥浑身颤抖,晓得再无活命的可能。
他擡头,正要说话,就见时溥挥手:
「拖出去,斩。」
「大王!大王饶命!我有话说……我是冤枉的!」
管荥喊得嘶声裂肺,但又有什麽用呢?人家上位者一句话,不就决定了性命?
就这样,牙兵将管荥拖出帐外。
片刻後,一声惨叫。
人头落地。
帐内众将,个个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时溥缓缓走回帅位,环视众将:
「管荥已伏法。假传军令者,以此为戒。」
转头,时溥的目光落在陈播身上,却没有再说什麽。
「退下吧!」
话落,陈播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过关了。
到底是,一起造过反,一起流过血,一起打下徐州这片基业。
自己也是奉命行事,如何能罪到自己头上,现在看,大王还是通情达理的。
但当天夜里,时溥自己的王帐内,灯火通明。
此时,时溥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绷带渗出暗红血迹。
他面前站着的,正是张谏和田从休几名心腹幕僚。
「陈播……必须死。」
时溥一边让军医给自己换药,一边如是说道:
「他太得军心了,本王若死,他必是徐州最大的威胁。」
张谏低声道:
「大王,陈蟠毕竟是元从将,在军中威望极高。若贸然杀之,恐激起兵变。」
时溥冷笑:
「所以不能贸然。要让他……自己走进彀中。」
他招了招手,一名幕僚上前,递上一封密信。
「这是本王伪造的朱温书信,」
时溥缓缓道:
「信中约陈播共取徐州,许以节度使之位。你们把信弄到陈播营中,直接栽赃嫁祸就行。」张谏皱眉:
「如此能有用吗?」
时溥嗤笑道:
「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再说了,本王说他勾连就是勾结,谁能证明不是?」
那边,田从休补充道:
「大王,还需双管齐下。一手钳制,一手迷惑。「
「应先以整军名义,将陈璞所部精锐拨分各处,削弱其本部兵力。」
「再以犒赏三军为名,拨发钱粮,麻痹其心。」
「如此就可顺势拿下!」
时溥点头:
「好。就这麽办。」
他顿了顿,又道:
「今日你们就在帐里睡,大夥好久不说话了,都陪本王说说话。」
众人默然,都明白时溥的真实意思。
他是防备在场的人中有人会给陈播通风报信。
毕竟他时溥再如何掌握权势,在场的人都晓得他命不久矣,包不准就有人会拿这消息透露给陈播,改换门庭。
不要觉得时溥多想,而是乱世如此,人心叵测。
次日,时溥强撑病体,再次召集众将议事。
陈播率部将入帐,见时溥面色惨白,心中暗惊,感觉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大王这是咋了?
而这边他一进来,时溥就笑着开口,声音温和:
「三郎,你驻守临沂半年,辛苦了。」
陈播抱拳:
「末将分内之事。」
时溥点头:
「卧虎山阵地如今空虚,此地为我军阵地侧翼,至关重要。」
「今日喊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下,本王决定,抽调你部兵马,驻紮卧虎山。」
「此外,还有其他几个阵地,也需要把守。」
陈璞一愣:
「大王,这样岂不是将兵力分散了?」
时溥摆手:
「无妨,如今我军和保义军兵力加起来已有六万,兵力远比对面多。」
「分散一部分兵力到四周,没有问题。」
陈播心中疑虑,毕竟就算分兵合理,也不一定从他本军抽调呀,但他到底之前犯了错,这会也不敢违抗,只能抱拳:
「末将领命。」
见陈播就范,时溥点了点
第七百七十七章 :夺军杀帅-->>(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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