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制约在材料、工艺、港口、操控、补给五处。若我一一解决呢?」
在俞大进愣神的工夫,赵怀安自信拍着胸脯:
「我江东大木少,但我大唐大木数不胜数!」
「我与西川节度使王建有莫逆之交,我在岭南、管桂皆有站点,可遣人入山伐巨楠。尔後顺着长江下金陵,大木无忧!」
「而我保义军军工院的锻造技术已独步天下,巨船所需的榫卯,我们直接换成铁料!如此风浪再大又如何?」
「至於港口就更简单了,我可调十万民夫,疏浚明州、扬州外港!」
「後面等我收复泉州、广州,我再疏浚!」
「对於你们来说是天大的问题,对我来说,就能办!」
「而对於操帆,我也早就让人研究过,而且已经在海船上列装,用的是多桅软帆。」
「你们後面可以去华亭的军港看看,我一会给你们批条子。」
「至於补给?这就更简单了。」
「远洋贸易从来不是单条航线的,而是由一处处补给岛屿构成的。」
「到时候,我霸府自会抢占沿途岛屿,设淡水粮站。」
众人很是震惊,但细细一想,倒也是对的。
毕竟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像吴王这般重视海贸。
而民间自发的活动,又如何能与集众的霸府相比呢?他们的问题,在霸府面前,就不是问题。那边,赵怀安激励众人:
「我和诸位说个透底的话,我吴藩不仅要造万二千石,还要造二万四千石、三万六千石。」「以後,这四海都将是我吴藩的猎场!」
众海商听着王者壮阔的宣言,心中一阵凛然。
这个就是举众之力,办大事吗?
这个时候,赵怀安又问了个细节:
「如今远洋,你们是如何导航的?阴雨雾天,又当如何?」
林潮是一众人中,最积极的,他直接说道:
「回大王,日常航行,昼观日,夜观星,以牵星板测北极星。」
「但牵星板仅乌木十二片,标指刻度,测时需一手持板,一手牵绳,对准水平线与北极星,颇为粗略。「至於阴晦天气,则用水浮磁针,但船体颠簸,针常不准,且海咸易锈蚀。」
「所以,远洋航行,多是凭经验估算。」
「如从泉州到大食,航行数月,偏差数百里是常事。若遇连续阴雨,磁针失灵,星斗不见,则全凭舵工感觉,十之三四会迷航。」
「海图呢?」
林潮苦笑:
「海图都是各家秘藏,不外传。」
「且海图也不过是经验,全凭运气。」
赵怀安皱眉:
「也就是说,航海靠的是个人经验,而非精确技术。一次迷航,可能就船毁人亡。」
「正是。」众海商叹息。
赵怀安沉思片刻,道:
「我保义军的格物院,认为这天下不过是经天纬地,只要能确定经纬就能确定位置。」
「现在格物院的讲师们正在研究,想来很快就有结果。」
「到时候,我需要你们各家将各自的海图献上,我吴藩会亲自组织人手,以经纬线绘制精确的海图。」「你们觉得呢?」
说完,赵怀安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众人,颇有点图穷匕见的意思。
而一众海商齐齐沉默了。
如果说刚刚说的那些不过是假知识,那海图就是真知识,是他们这些海商的根基。
海贸最重要的就是沿途标记的洋流和暗礁,这些都是死了多少人,撞了多少船才摸索出来的。现在要是献给吴王,到时候吴王把他们一蹬,他们就只能干瞪眼了。
这个时候,辈分最高的安南裴睢起身认真问道:
「大王,这海图给了大王,大王有海图,能造大船,能沿途布点,不如直接下场做海贸吧。」这话听得有点刺耳,众人都不说话了。
赵怀安抿着嘴,走回主位:
「诸位疑我,我能理解。」
「但我赵怀安今日就说一句,诸位自己品。」
「一枝独秀不是春!」
「我赵怀安要的是百花齐放!」
说完,赵怀安举起酒杯,对众海商道:
「诸位,要是信我赵大!就举起酒杯,我们一起干一件大事!」
「要是不信,我赵大也不强求!」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赵大到底有没有心胸,有没有容纳春天的气魄,诸位且看!」说完,赵怀安看向众人。
而那边,林潮第一个起身,高举酒杯,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愿随殿下!」
那边,陈景亮、何韬、周胤等人也起身,举杯呼应。
最後,裴睢也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沉声道:
「愿随殿下!」
赵怀安将酒饮尽,最後说了句:
「你们不会後悔的!」
宴席散後,众海商陆续下山。
林潮正欲登车,却被一名青衣侍从拦住:
「林公留步,大王有请。」
林潮心中一动,随侍从返回平台。
此时竹棚内已撤去酒席,只余赵怀安正与张龟年几个政院大佬说着话。
见林潮来了,赵怀安笑道:
「林君请坐。」
「方才人多,有
第七百六十一章 :结社-->>(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