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清妹,见过大王。」
他的身後,另外三名法僧,也上前行礼:
「贫僧敬林、慧疑、常操,见过大王。」
赵怀安也笑着拱手,非常客气:
「几位大师,是我赵大叨扰了。」
「佛门清净地,被我弄得这般喧闹,佛祖不会怪罪吧。」
为首的清速法僧有机辩,连忙回道:
「大王言重了。佛门虽清净,却也需轮转。」
「大王率王师平定浙东,救民水火,此乃大功德。今日驾临敞寺,如菩萨现世,护持正法,佛祖欢喜还来不及,岂会怪罪?」
清妹声音清朗,言辞得体,既恭维了赵怀安,又不失佛门气度。
赵怀安闻言大笑:
「好个「菩萨现世』!清速大师果然机辩。」
「不过赵某今日来,不是要做菩萨的,而是要做学生。还望诸位大师不吝赐教。」
说完,赵怀安指着旁边的石刻,好奇问道:
「清棘大师,这位一行禅师是何许人也?」
不是赵怀安忽然好奇,而是他实与这国清寺有些渊源。
在後世的时候,他就曾驱车来此,在这里就见过一方石刻。
只是当时上面所刻的是:「一行到此水西流」七字。
而现在物是人非,斗转星移,他再次来这国清寺,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又是那麽的陌生,真有梦幻之感。那清棘没想到这位吴王会对一行禅师感兴趣,忙合十行礼,目光澄澈,朗声道:
「回大王,一行禅师俗名张遂,乃邢州巨鹿人。」
「早年出家,後从善无畏、金刚智二师学密法。」
「其人博学,通天文历算,曾制《大衍历》,当时为求教历法难题,禅师专程前来我寺,向寺中高僧达真法师请教。」
「而传说他抵达当日,寺前东涧溪水暴涨,竟倒流西涧,出现「水西流』之奇观。」
赵怀安恍然,说了句:
「没想到贵寺也擅天文算法。」
说完,他回头看向随行的李袭吉,笑道:
「袭吉,看来你与一行禅师,可算同道中人。」
李袭吉连忙躬身:
「大王过誉。一行禅师乃前辈高人,袭吉岂敢相提并论。」
赵怀安笑笑,随後对清辣说道:
「我这僚臣也擅天文,到时候还望贵寺高僧不吝赐教。」
一众法师连忙行礼:
「谨遵王命。」
赵怀安摆了摆手,示意和尚们不用多礼,然後便看向眼前的国清寺。
只见国清寺山门虽不宏大,却自有一种庄严气象。
山门为单檐歇山顶,覆黑瓦,檐角如翼舒展。
门额悬匾,上书「国清寺」三字,笔力沉雄,据传是王羲之七世孙智永所书。
门两侧围墙土黄,墙面斑驳,爬满薜荔;墙头黑瓦如鳞,瓦当刻莲花纹。
这种质朴色调,与後世朱墙金瓦的寺院截然不同。
赵怀安心中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唐代寺院。
「大师,国清寺的建筑风格,似乎与中原佛寺有所不同?」
清妹微笑道:
「大王慧眼。国清寺乃智者大师按《法华经》意境所建,讲究「山水即道场』。殿宇不求宏大,但求与山水相融。」
「大王此时所见这屋檐的弧度、斗拱的样式,皆取法自然。」
赵怀安仔细打量。
确实,国清寺的建筑风格,与他後世在日本京都、奈良所见颇为相似,屋檐舒展如翼,斗拱简洁有力,整体透着一种质朴而深邃的美感。
原来,後世日本寺院的那种「唐风」,其实正是唐代天台宗的建筑风格。
是日本遣唐使、留学僧将这种风格带回了日本,而非日本独创。
「有意思。」
赵怀安喃喃道:
「这才是真正的唐风。」
清辣引路前行:
「大王请。」
「物外师伯、我师元诱已在寺中等候。」
「只是二位大师年事已高,近年已很少出寺迎客,还望大王见谅。」
赵怀安摆手:
「无妨。长者不必劳顿,赵某此来是问道,非为排场。」
赵怀安迈步过桥。
亲兵仪仗紧随,但过桥时只允十二人随行,其余皆留桥南等候。
入山门,是一条青石甬道。
道旁古柏参天,最大一株需三人合抱。
柏树下设石灯,灯座雕莲花,内燃香油,青烟袅袅。
甬道尽头是大雄宝殿。
殿前庭院开阔,中设青铜香炉,炉身铸饕餮纹,炉内香菸缭绕。
赵怀安一路行至此处,见此物景,只觉比後世更有美感,不求华丽,但求本真。
这时,一旁的清妹指着甬道尽头的大殿,恭敬说道:
「大王请看,那就是大雄宝殿。」
「殿前那株隋梅,已有三百年树龄。」
赵怀安望去,果然见一株老梅树,枝干虬曲如龙。
此时虽非花期,但枝叶苍翠,生机盎然。
「智者大师当年建寺时,亲手植下此梅。」
清妹合掌道:
「大师说,梅开五瓣,象徵五时八教;梅香清远,象徵法音流布。」
赵怀安点头:
「智者大师果然境界高远。」
再後,一行人行至大殿前,赵怀安停下脚步。
他注意到,大殿的屋檐下挂着一排铜铃,铃身古朴,铃舌下系着五色丝绦。
「这些铃………」
「这是「惊鸟铃』。」
清辣解释:
「风
第七百五十六章 :法音流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