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百四十六章 :神乎其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翌日清晨,黄鹤山山顶阵地上,地势狭小,仅能容纳数百人。

    董隋站在山顶,望着山下狼藉的营垒,脸色阴沉如铁。

    雨已停歇,但山间雾气未散,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远方。

    他麾下五千兵马,最精锐的一千二百人折在了南麓营垒。

    如今只剩三千八百人,且士气低落,伤兵满营。

    而保义军不仅斗战无双,战意盎然,这一次只是小试牛刀,他就顶不住了。

    说实话,他实在看不到能守住的希望。

    说实话,他对於钱嫪的感情是比较复杂的。

    他的确佩服钱缪的豪杰气魄,至少从魄力上比自己的父亲强出不少。

    所以在军中杭州丢失,钱嫪军中家眷全失,军心惶惶的时候,他坚定地站在了钱缪一边。

    也是因为五千越州军决意坚守,才稳住了局面,不然就算钱缪再如何与部下恩义相结,也不可能稳定住不崩溃的。

    毕竞人都是从众的。

    但现在这局势,董隋有点动摇了。

    他觉得按照保义军这般战力,只要发起猛攻,钱缪所在的臯亭山阵地能不能守住,他不晓得,反正自己所在的黄鹤山阵地,肯定是扛不住的。

    总共就五千,精锐损了一千二,他实际上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这一刻,董隋想了一下,还是要和钱缪交下底,实在不行,还是要突围。

    正当董隋这般思量时,外面牙兵匆匆进来,汇报:

    「使君,保义军派人来了。」

    董隋明显愣了下,眉头一皱:

    「多少人?」

    「只有三人,为首者……是袁邠押衙。」

    「袁邠?」

    董隋先是一喜:

    「他没死?」

    但随後就怒了:

    「这狗东西是投靠了保义军?」

    「我在南麓营垒找不到他的屍首,以为他死了,还难过,他倒是投了保义军?反过来当说客?」「将他押进来!」

    「我倒要看看,这吃里扒外的,该有何脸来说我!」

    那牙兵点头,急忙离去。

    但这边,董隋话是这麽说,可心中风起云涌。

    袁邠是他麾下得力牙将,之前被派遣南麓阵地做押衙,实际上算是监军。

    现在他被赵怀安放回来,其中用意深长!

    不多时,袁邠被两名甲士押进帐中。

    董隋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怒目刺向袁邠。

    而这袁邠呢,虽然换上了一件乾净衣袍,但左臂用布条裹着伤,这会血迹已浸透布层。

    他的胡须淩乱,看向董隋的目光虽然躲闪,却并无太多愧色。

    见到袁邠这番伤样,董隋心中怒火少了不少,可依旧拍案而起,怒喝道:

    「袁邠!」

    「南麓营垒失守,你未战死,已是侥幸。就算你投了保义军,我也能理解。」

    「但你竞如此厚颜无耻,今日还敢回来做说客?」

    「你可知忠义二字怎麽写!」

    袁邠单膝跪地,沉声道:

    「使君息怒。末将并未投敌,也非说客。」

    「那你是如何回来的?」

    董隋冷笑:

    「保义军难道会好心放你?」

    「正是保义军放末将回来的。」

    袁邠擡起头,直视董隋:

    「昨日南麓血战,末将率部死守东门,身中三刀,力竭被俘。」

    「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保义军非但未杀,反而为末将疗伤。」

    「今日雨停,吴王赵怀安亲自召见,让末将带话给将军。」

    董隋眉头紧皱:

    「赵怀安让你带什麽话?」

    袁邠从怀中取出一封油布包裹的书信,双手奉上:

    「此乃吴王亲笔信,请使君过目。」

    董隋接过书信,展开细读,信不长,但字迹龙飞,上写:

    「董君台鉴:黄鹤山一战,将军麾下将士悍勇,赵大深为敬佩。」

    「然天下大势,非一城一地可逆。」

    「钱缪抗拒杭州,以一己私心而害杭州兵戈不断,名为守土,却不从大势,实早就失了民心。」「我赵大奉朝廷之命,讨伐不臣,乃顺天应人之举。」

    「将军若明大义,可有三选:一曰坐壁上观,两不相助;二曰倒戈一击,袭钱缪之背;三曰负隅顽抗,玉石俱焚。」

    「前二者,我赵大保将军富贵;後者,黄鹤山便是将军及你越州儿郎埋骨之地。」

    「何去何从,望将军三思。赵怀安顿首。」

    信末盖着吴王大印。

    董隋看完,手微微颤抖,但脸色不变。

    他擡头看向袁邠:

    「吴王还说了什麽?」

    袁邠低声道:

    「吴王让末将转告使君。」

    「越州军五千儿郎,已折损千余精锐。若再战,必全军覆没。」

    「使君乃外军,何必为钱缪殉葬?若使君选择坐壁上观,未必不能有你我两全之法,而若使君选择倒戈,更可立不世之功。」

    帐中一片死寂。

    越州兵马使,也是董隋的副手,徐章忍不住喝道:

    「袁邠!你竞敢替贼人传此狂言!」

    袁邠却面不改色:

    「末将只是如实转达。使君,末将还有一言。」

    「吴王说,他这一次带了两万大军前来,再加上留在山北麓的一万六千大军。」

    「如此庞大军势,休说董大王会不会来援了,就算来了,也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两万大军?」

    董隋心中一凛。

    「正是。」

    袁邠点头:

    「使君麾下如今不足四千,且伤兵过半,如何抵挡?末将非是要为吴王说客,而是在见到双方差距如此悬殊,不忍心使君和众兄弟们做错了选择啊!」

    董隋沉默良久,放下书信,缓缓道:

    「袁邠,你实话告诉我,保义军战力如何?」

    袁邠苦笑:

    「使君昨日已亲见。」

    「末将只说一事,昨日南麓营垒,保义军攻垒者不过千人,还下着大雨,却只是半个时辰不到,就破我军三垒。」

    「其甲士悍勇,器械精良,阵法严整,非我军所能敌。」

    「尤其是那赵文忠、赵文辉兄弟,是吴王义子,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可这样的人物,在此战前何曾听闻?如那些李重霸、杨延庆、王茂章这样的久得大名的猛将,都还没出场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使君,末将被俘期间,见保义军营中粮草充足,士气高昂。「

    」反观我军,粮草还能坚持多久?箭矢又短缺,伤兵更是无药可医。」

    「此消彼长,如何能战?」

    董隋默

第七百四十六章 :神乎其神-->>(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