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
「规矩?」
军将啐了一口:
「老子只知道,打你这杭州,我死了好些个兄弟!你们现在想谈条件?做梦!」
「我军已败,恩怨已了!副使是诚心归降,为保全满城生灵啊!」
沈闳急道。
「满城生灵?关我屁事!」
军将眼中凶光一闪:
「兄弟们,杀了他们,就说遇到乱兵,被误杀了!」
「是!」
刀光闪起。
沈闳还想说什麽,一柄横刀已经砍在他的脖颈上。
鲜血喷溅,他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两名随从也瞬间被杀。
军将踢了踢沈闳的屍体,冷哼道:
「拖去埋了。回去就说,使者出城後遇到溃兵,被乱刀砍死了。」
「是!」
牙城内,钱镒等人焦急等待。
一个时辰过去了,沈闳音讯全无。
「恐怕……凶多吉少。」
杜叔毗低声道。
钱锆怒道:
「保义军连使者都杀,分明是不想受降!兄长,别等了,拚了吧!」
钱镒脸色惨白,手指颤抖。
他没想到,连投降都这麽难。
难道……真要玉石俱焚?
他捏着手,手心攥着汗,犹豫片刻後,咬牙道:
「再派!这次……这次我亲自写降书,盖上印信。徐及,你去!」
徐及脸色一变:
「副使,我……」
「你是盐官都都头,身份够。」
「带上我的亲笔信和印信,务必……务必见到保义军主将!」
这一刻,钱镒几乎是哀求道。
徐及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钱镒那绝望的眼神,长叹一声:
「罢了,我去。」
他换了身乾净衣甲,带上钱镒的亲笔降书和节度副使印信,又选了四名精干牙兵,再次出城。这一次,他们是从正门缒下,高举白旗,格外醒目。
牙城外,保义军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列队整齐。
见到徐及等人,一名军将上前盘问。
徐及说明来意,出示印信。
那军将看了看,点头道:
「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张都督。」
徐及心中一松,连忙跟上。
这次走的都是大道,沿途保义军士兵虽然眼神不善,但并未阻拦。
走到半路,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譁。
只见一队保义军武士正围着一处宅院,似乎在搜索什麽。
为首一员年轻将领,浑身浴血,甲胄破损,正是赵文逊。
「四太保!」
带路的军将连忙行礼。
赵文逊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血污,但眼神锐利。
他看了看徐及等人,皱眉:
「这些人是谁?」
军将连忙解释:
「牙城来的使者,要见张都督谈投降。」
「投降?」
赵文逊上下打量徐及,忽然笑了,冷道:
「现在知道投降了?那成及不是白死了?要投早投啊!」
「人家为你钱家卖命,自己倒是想活命呢!跟了钱家,这成及是真冤。」
徐及心中一紧,硬着头皮拱手:
「四太保,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如今大势已去,钱副使愿为满城生灵请命,归降吴王。还请……还请通融。」
赵文逊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送你们去。」
「啊?」
徐及一愣。
「我说,我送你们去见张都督。」
赵文逊重复道,语气平淡:
「这一路不太平,有些溃兵和乱民,就你们几个去,怕是有去无回。」
徐及又惊又喜,连忙躬身:
「多谢四太保!」
赵文逊摆摆手,点了十名手下:
「你们跟我走。其他人,继续搜,一个暴民都不能放过。」
「妈的,连小孩都杀,畜生!」
「是!」
赵文逊亲自护送徐及等人前往北门。
一路上,果然遇到几股溃散的杭州兵和趁乱抢劫的乱民,但见到赵文逊这队杀气腾腾的保义军,一哄而散。
当然,赵文逊说的溃兵并非这个意思,徐及只是看看那些沿道休息的保义军的眼神,就晓得没有赵文逊,他们会是个什麽下场。
此刻,徐及跟在赵文逊身後,看着这少年将领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现在已经确定,之前派出去的沈闳应该就是这样失踪的。
而现在,这个昨夜还阵斩了成及的四太保,现在却亲自护送自己这个敌军使者。
「四太保……」
徐及忍不住开口:
「昨夜……多谢你成全成都头。」
赵文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成全?」
「成都头战死沙场,马革裹屍,於武人而言,未尝不是一种成全。」
徐及低声道:
「若他被俘受辱,才是真辱。」
赵文逊沉默片刻,淡淡道:
「成及是条汉子,我敬他。」
徐及心中一酸,不再说话。
很快,他们来到北门。
这里已经被保义军完全控制,张歹的大旗在城楼上飘扬。
赵文逊带徐及登上城楼,见到了正在听各部汇报的张歹。
「都督,杭州使者带到。」
赵文逊行礼。
张歹转过身,看了看徐及,又看了看赵文逊身上的血迹,点头:
「文逊,辛苦了。先去包紮休息。」
赵文逊摇头:
「都督,这都皮外伤,不碍事。我就在这儿。」
张歹不再劝,看向徐及:
「你
第七百四十一章 :苟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