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下游寻找可涉渡之处,牵制敌军侧翼!甲兵就位,准备突击桥头,一旦打开缺口,全军压上!」
巢军阵中战鼓节奏一变,大批步卒扛着简陋的木盾,在密集的箭矢掩护下,开始向桥头逼近。真正的血战,即将在这滻水桥东岸的狭窄河滩上展开!
战鼓擂响!
西岸巢军阵中,沉重的披甲步槊方阵开始向前移动,如林的长槊缓缓放平,指向桥西阵地。来自曹州、兖州、青州的高壮甲士们踩着鼓点,一步步踏上河滩战场。
与此同时,黄邺军两翼的跳荡兵如同下饺子般扑通扑通跳入秋日冰凉的滻水中,奋力向对岸游去,试图绕过桥梁从侧翼发起攻击。
而巢军的弓弩手们也开始在牌盾的掩护下前进,向保义军河滩阵地倾泻箭矢。
而这边,保义军的弓弩手们也手脚不停,向着缓步而来的敌阵攒射着箭矢,可对方全员披甲,又手持两丈的步槊,箭矢不是被槊杆打掉,就是被巢军重步身上的甲胄划开了。
只有偶尔一些箭矢才能起到作用,但这些倒下的巢军重步丝毫不能阻碍方阵的前进,一排排步槊就这样齐整地压了上来。
直到这个时候,两架床弩被推了上来,稍微调整了下,就对准了前行的巢军阵地射去。
两声如同爆雷的声音从河滩阵地响起,接着两根锐利的长矛巨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紮进了密集的巢军步槊方阵!
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威力!
第一支巨弩矢直接贯穿了前排一名手持大盾的巢军牌刀手。
厚重的木盾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弩矢余势未消,又连续穿透了其後两名重甲步槊手的胸膛。巨大的动能将三人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最後才带着一蓬血雨和破碎的甲叶,深深钉入第四名士兵脚下的大地!
被串在一起的三人一时未死,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整个冲锋阵型为之一滞。
第二支巨弩矢没直接射中任何躯体,却造成了更为恐怖的杀伤力。
巨矢在军阵的空隙中,迅猛穿过,直接将路径上的三四名巢军甲士拦腰撞得筋断骨折,或是扫飞了他们的肢体!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甲胄碎片混合着鲜血四处飞溅,在密集的阵型中清出了一条触目惊血的真空地带。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打击,让原本气势如虹的巢军重步方阵出现了瞬间的混乱和骚动。
左右的士兵就生生看着身边袍泽炸出血雾,变成血肉模糊的残骸。
一时间,前进的脚步迟缓停下,人人脸上都满是惊惧。
这种碾压性的破坏力,深深震撼了每一个目睹的巢军甲士。
此时,军阵中有巢军军吏,同样心脏骤停,但还是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不准停!冲过去!他们的床弩上弦慢!冲过去他们就完了!」
说着,还挥刀驱赶着士兵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停滞间隙,保义军阵中,韦金刚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再次挥舞着手中的旗帜。
於是,前列的保义军弓弩手们趁机对着出现混乱和松散的一段集中抛射!
这一次箭矢从高空坠落,带着更大的动能,而惊魂未定的巢军甲士立刻受到了不小的伤亡。一些甲士的脚板都被箭矢钉在了地上,惨痛哀嚎,於是混乱更大了。
还不等阵内的巢军军吏们做出调整,刚刚完成上弦的床弩再一次轰鸣。
这一次,发矢手们将床弩调整了射角。
一支巨矢带着低沉的呼啸,几乎是平射而出,目标直指那群因袍泽惨死而惊魂未定、阵型最为混乱的巢军甲士!
巨矢如同一条狂暴的铁龙,犁过人群,所过之处,肢体横飞,瞬间清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将巢军试图重新组织的努力彻底粉碎。
另一座床弩则被擡高了射角,如刚刚弓弩手那般抛射。
一声巨响後,巨矢则划过一道更高的弧线,越过前沿混乱的步兵,狠狠砸向了巢军军阵的後方。那里是方阵主将和旗手所在的位置!
虽然未能直接命中核心,但巨矢落地时溅射的碎石和恐怖的声势,还是让巢军後阵也产生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但也在两轮发射後,巢军终於抵达到了河滩车阵的外缘,紧接着,浑厚的战鼓声从敌阵後方响起!敌军主将意发起猛攻!
保义军阵中,韦金刚厉声高喝:
「弓弩手退後!步槊,顶上去!」
处在最正面的营将林仁瀚闻令,怒吼一声:
「起槊!」
其麾下百根大槊齐齐架起,前後三排,交替相接,每个人都有一个角度,虽然分成三排,却能保持全部大槊能在同一面,同一时间攒刺。
这就是来自於马其顿方阵的步槊术,也是如今保义军步槊大阵的看家本事。
对面的巢军步槊手也同时放下了大槊,双方就隔着战车和沟壑,开始互相攒刺。
「砰!哢嚓!」
巢军重步的长槊率先刺到,重重地撞击在保义军的车阵和上面的盾牌上,木屑纷飞。
而保义军的步槊手们,常年练习的就是刺击,技术更加精湛,每每都挑巢军甲士的面门、颈项、腋下等甲胄薄弱处下手!
第五百二十九章 :攒刺(加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