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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明元年,九月十一日,巳时,秋风萧瑟,沙场争雄。
大齐五王黄邺亲提精锐马步三千,并新卒五千,合计兵力八千,出通化门,驰奔滻河桥。
赵怀安所在的汉灞水大营,并不是直接就和长安相连的。
他们中间有两条自东南向西北流淌的河流,滻水与灞水,二流平行相距七里,共同流入北面的渭水。所以保义军在从汉灞水大营南下时,就需先抵达滻水边。
而滻水上就有一座桥梁,就是距离通化门正东方四里处的滻河桥。
如此,此刻这座连接长安城东与灞水东岸要道的木石桥梁,便成了黄邺军团和保义军必争的生死咽喉!黄邺深知,若能抢先占据此桥,便能扼住保义军西进昆明池的捷径,甚至可凭河据守,将赵怀安部挡在滻水以东,为尚让主力围攻郑政赢得宝贵时间。
他之所以只带本部军团先发,就是这个原因。
三千精锐马步,并杂军五千,当然不足以与坐拥两万精锐的保义军野战抗衡,可只要能夺下滻河桥,再据桥而守,那足矣。
更不用说,黄邺相信,在黄巢得知保义军出动的消息後,一定会派遣援军来支援他的。
而黄邺也不需要将保义军击溃,只需坚守桥津两至三日,就可以完成其战略目标。
为何?
这麽讲吧,如果没有黄邺阻击,那正常情况下,保义军行军需要多久呢?
长安城外郭南北十六里,而滻水距离长安差不多十里,昆明池距离长安城西又是三十里。
这加在一起,光直线距离就是五十六里了。
而保义军还不是直接走直线,它必须先南下大概七八里,从滻河桥通过,才能进入长安西南,再转道向西。
所以实际上,保义军要驰援昆明池,需要行军将近六十四里。
而大军行军,行军三十里为一舍,到了一舍就要紮营了,也就是说,如果保义军保持常规行军,它要赶到昆明池战场也需要两日。
虽然赵怀安之前让张歹、高仁厚几人倍道兼行,但他们也是要半夜才能抵达昆明池附近,而且还要丧失战斗力。
而主力军团,至少需要一天半才能抵达。
只要黄邺在滻水桥上坚守两到三日,那实际上就给了尚让争取到了四到五天。
而以尚让优势之军,四五日还不能击溃郑政军嘛?
所以黄邺想得是比较充分的。
现在,就先拿下滻河桥再说吧!
黄邺以骑将李存为先锋,带领精骑数百,马不停蹄,率先冲抵桥西。
然而,滻水桥如此重要,赵怀安岂能不知,所以早就在这里布置了一都兵马。
所以当巢骑抵达的同时,就遥见滻水西岸的河滩上,一杆「保义军衙外军使韦」字认旗赫然飘摇!再见这军已用大车、拒马等杂物,深沟竖排,构建了一处坚固的河滩阵地。
在见到巢军的骑兵出现後,这些保义军弓弩上弦,步槊朝天,冷冷看着远处的巢军骑兵。
李存见此,晓得抢占无望,便下令强攻!
驻紮在此部的是衙外军韦金刚所部千人,分有费存、林仁瀚、郭亮、马嗣昌、韦贺五个营。李存也是沙场宿将,见保义军阵地坚固,并未贸然驱赶骑兵冲击车阵。
他一面飞马回报後方黄邺主力,一面下令麾下骑兵散开成数股,环绕着保义军阵地奔驰,同时以骑射抛洒箭雨,试图扰乱敌军阵脚,寻找薄弱之处。
然而,韦金刚对此早有准备。
他本人身穿铁大铠,头戴兜整,举着旗帜,立马於阵中高处,见巢骑游弋,立刻挥动令旗。全都的弓弩手,一共四百,全部被韦金刚安排在了第一线,他们在车阵後列成三排。
闻旗令後,第一排蹲姿,第二排立姿,第三排引弓待发,在各队将的口令下,对着进入射程的巢骑轮番齐射!
箭矢虽不如巢骑射得频繁,却胜在齐整有力,破甲重箭带着尖啸飞出,顿时将数名冲得太近的巢骑射落马下。
而其余诸营将,全部亲临第一线,各带本营步槊手,紧贴车阵内侧而立。
二百根步槊如同尖刺,从车辕、拒马的缝隙中探出,严防巢军骑兵突近。
营将郭亮领两百刀牌甲士,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填补缺口或反击入阵之敌。
营将马嗣昌率两百轻甲跳荡兵,手持劲弩和短兵,分散在阵地两翼及靠近河岸的复杂地形处,警惕地防备着敌军可能试图泅渡或从小路迂回。
营将韦贺则领余下两百人,负责操控阵中仅有的几架床弩,以及照料伤员、输送箭矢等辅兵事宜。李存的骑射骚扰,在保义军严密的防御体系面前收效甚微,反而折损了些许人马。
他心中焦躁,正待调整战术,身後已是蹄声如雷,烟尘大起。
黄邺亲率主力大军赶到了!
黄邺立马桥西高地,仔细观察西岸阵地,脸色凝重。
他看出这支保义军绝非易与之辈,阵地构筑得极有章法,全军披甲率极高,各营分工明确,守得滴水不漏。
「强攻伤亡太大,但此桥必须拿下!」
黄邺咬牙,下令道:
「步卒前压,弓弩集中压制!!李存,你带骑兵沿
第五百二十九章 :攒刺(加更)-->>(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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