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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少年的中国没有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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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岁,一个学艺术,一个学体育。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像一个人。

    但今天她们觉得,还有比彼此更亲的人。

    魏俜央看见那群人了,七个人,站在操场边上,像在等什么。

    她看见其中一个人,眼睛亮得扎人,心里忽然一疼。

    她认识他。

    不认识,但她认识他。

    魏俜灵拉着她的手,说:“姐,那边有人。”

    魏俜央说:“嗯。”

    魏俜灵说:“我觉得我认识他们。”

    魏俜央说:“我也觉得。”

    她们走过去,走到那群人旁边,现在九个人了。

    站成一圈,互相看着,还是没人说话,但谁也不想走。

    最后一个来的,是个女的,瘦,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

    她叫金月埃,十八岁,从清迈来的交换生,来参加文化交流活动。

    她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群人,忽然笑了。

    她走过去,走到圈子边上,站住,她看着那个眼睛亮得扎人的人,说:“我认识你。”

    那人看着她,也笑了,他说:“我也认识你。”

    金月埃说:“你叫什么?”

    他说:“我叫魏瑕。”

    金月埃点点头。然后她说:“我叫金月埃。”

    魏瑕说:“我知道。”

    金月埃说:“你知道什么?”

    魏瑕想了想,说:“你们真倒霉,又遇到我了!”

    十个人了。

    魏瑕,金月埃,魏坪生,魏坪政,魏俜央,魏俜灵,吴刚,索吞,满汉,石小鱼,柳长江。

    十一个人,不对,柳长江在,那是十一个,数了一遍,十一个。

    他们站在一起,互相看着,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魏瑕忽然说:“还差一个。”

    大家看着他,问:“差谁?”

    魏瑕说:“不知道,但还差一个。”

    这时候人群里挤出一个人,瘦高,戴眼镜,穿着件旧夹克,像个老师,他走过来,看着这群孩子,笑了。

    他说:“你们在这儿啊。”

    大家看着他,不认识,但认识。

    那人说:“我叫赵建永,来晚了,不好意思。”

    魏瑕看着他,忽然说:“赵指导员。”

    赵建永愣了一下,他笑了,笑得很深,他说:“你叫我什么?”

    魏瑕说:“赵……赵老师?”

    赵建永点点头,

    他说:“对,赵老师。”

    大家看着他们俩,忽然都明白了点什么,但说不清明白什么。

    赵建永说:“人到齐了?”

    魏瑕数了数,说:“十二个。”

    赵建永说:“那就好。”

    他们站在那儿,站着。

    不知道站了多久,太阳慢慢移动,影子慢慢变长。

    操场上的广播还在响,人群还在挤,但他们站在那儿,像被定住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魏瑕看着金月埃,金月埃看着魏瑕。

    两个人眼睛里都有东西在动。

    那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满,最后溢出来。

    眼泪。

    金月埃哭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哭了。

    魏瑕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旁边,吴刚看着索吞。

    索吞看着他。两个人的手也握在一起。

    满汉站在那儿,两米高的大个子,忽然蹲下来,抱着头。

    石小鱼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柳长江站在原地,仰着头看天,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流进耳朵里,他不擦,就那么流着。

    魏坪政和魏坪生站在一起,两个人都不说话,但他们的手紧紧握着,握得发白。

    魏俜央和魏俜灵抱在一起,两个女孩哭成一团。

    赵建永站在最外面,看着这群孩子,眼睛也红了,但他没哭,只是看着。

    忽然,魏瑕抬起头。

    他看着天空,看着太阳,看着那些云,那些云慢慢地飘,慢慢地变。

    变成山的形状,变成树的形状,变成人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睛,说:“我想起来了。”

    大家看着他。

    他说:“我想起来了,佤邦的山,缅甸的雨。吴刚,你偷毒贩的东西,挨打不吭声。索吞,你姐给你穿鞋,你哭。满汉,你吃六碗米线,说饱了。石小鱼,你偷我钱,我没打你。柳长江,你黄毛,跟我打车匪路霸。”

    他说一个,看一个。

    看一个,说一个。

    他说:“坪生,你聪明,我让你经商。坪政,你稳重,我让你当官。央央,你理智,我让你当科学家。灵灵,你最小,我让你健康长大。”

    他看着金月埃,说:“月埃,你是我拜过堂的人。”

    他看着赵建永,说:“赵指导员,你教我们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看着大家。

    大家看着他。

    然后,吴刚开口了,他说:“我想起来了,你叫魏瑕,瑕疵的瑕。玉有瑕,还是玉。”

    索吞说:“你给我偷过鞋,三十六码,解放鞋。”

    满汉说:“你请我吃米线,六碗。”

    石小鱼说:“你抓我的手,没打我。”

    柳长江说:“你冲在最前面,你他妈总是冲在最前面。”

    魏坪生说:“哥。”

    魏坪政说:“哥。”

    魏俜央说:“哥。”

    魏俜灵说:“哥。”

    金月埃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魏瑕,眼泪流着,但笑着。

    赵建永说:“魏瑕,你又长大了。”

    魏瑕点点头。他说:“我怎么又长大了。”

    他们站了很久。

    太阳慢慢往下落,天边开始红起来,操场上的人少了,横幅收了,彩旗卷了。

    广播停了,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真好。

    魏瑕忽然说:“我去报到了。”

    大家看着他,他穿着警校的校服,深蓝色的,笔挺挺的。

    领口有徽章,亮亮的。

    现在的魏瑕终于是高大魁梧帅气了,他整个人散发着昂扬的精气神!

    金月埃说:“你穿警服好看。”

    魏瑕低头看了看自己,说:“我小时候就觉得好看,我爸的警服,我偷偷穿过,太大了,像穿袍子。”

    他抬起头,看着大家。

    大家也看着他。

    每个人都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衣服。

    满汉穿着运动服,石小鱼穿着西装,柳长江穿着皮夹克,索吞穿着民族服装,吴刚穿着旧军装,魏坪生穿着衬衫,魏坪政穿着中山装,魏俜央穿着白裙子,魏俜灵穿着运动服,金月埃穿着泰式筒裙,赵建永穿着那件旧夹克。

    各式各样,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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