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刘先生真有难。可刘先生能有什么难?不说荆州已经无事,就说王揖是荆州刺史,看在自己面子上,有事也会周旋。周旋不了那就是来自更上层来的压力,可刘昭一个学官,能招惹什么大人物?难道是因为自己?
如果是假的,也有两种情况,一是不怀恶意的假,纯粹拿这事为引,让自己不得不去,另一种则可能是陷阱,不能不防。
王扬觉得此事有点像宝月的风格,但也说不定是小谢,毕竟小谢的脉他有时候也不太能摸准。
王扬问那人:
“劳劳楼离此处多远?”
“不远,不过数百步。”
王扬朝何季招招手。
何季上前待命:“公子。”
“安顿家小的事停一停,先随我走。”
“是。”
“马勇过来。”
“公子。”
王扬把马勇和另外两个擅骑的卫士叫到一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又暗中交给其中一人一样东西,三人当即领命,上马而去。
王扬安排完,便带着陈青珊、黑汉、何季等一众部曲跟随那人去劳劳楼。
李白诗说“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
劳劳楼建在劳劳山上,距新亭只有五百米(此处用祝修颀《从故国旧影到新都地标》中的测量,说的是直线距离),又名劳劳亭,和新亭同样是有名的送别之地。
只是新亭在山下,和新亭渚更近,送别能直接送到水畔。而劳劳楼建在高处,还需爬山,不过胜在视野开阔,可以远眺目送。
众人沿着石阶上山,很快到了劳劳楼。楼高两层,楼上飞檐凌空,朱栏环绕,楼下则站着一群白衣刀客。见王扬到了,齐齐躬身致礼,甚是尊敬。
王扬越看越奇,带人就要上楼,在楼梯口却被拦下:
“主人说,只许王公子一人入内。”
王扬稍作沉吟,退后一步:
“既如此,我就不去了,告辞。”
看楼下这个排场,楼上之人应该是有一定身份的。有一定身份之人想和王扬单独叙话,不愿见其他人,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上面有小概率是星月。
之所以说小概率,是因为星月护卫他见过一些,但这些人里没一个熟面孔。当然,这并不能排除星月的可能。
可能是可能,安全是安全。不能用可能赌安全。他之所以敢来,是因为这里是京师重地,自己又带着这么多人,即便真出了什么事,也能有照应,更何况他还留了后手,现在不明楼上情况,让他一个人上楼,他是决计不去的。
如果对方是熟人相戏,又或者真有事相告,那见他要走,自然现身。
王扬转身便要走,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
“让他上来,不要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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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梁书·良吏传》:“初,荜为西楚望族,早历显官,乡人乐蔼有干用,素与荜不平,互相陵竞。”
②秦淮河在六朝文献中更流行的叫法是淮水,《太平御览》引顾野王《舆地志》云:“秦始皇巡会稽,凿断山阜,此淮即所凿也,亦名秦淮。”则南朝时便有秦淮之名。不过这个称呼在此时未必普遍,本书为了大家熟悉并且避免和江淮那个淮水混淆,就称秦淮河或者秦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