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京城“分部”,隔阂甚深。两家一同来接站,这种隔阂非常明显,双方对王扬这个远客都很周到,热情邀请王扬去做客,但彼此之间,不交一言,连虚应的拱手礼都省了,权当对面是空气。
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点是,两家人的行事风格迥然不同,乐家人像乐小胖,更跳脱一些;庾家如庾于陵,更板正一些,这或许是因为家风有别;也可能是由于乐家长辈没来,并且乐家兄弟和乐小胖更相熟,而庾家不仅长辈在,和庾于陵亲戚关系也算不近,所以没那么放得开。
这种场面不仅乐小胖和庾于陵尴尬,王扬也尴尬。王扬不仅尴尬,还要面临选择,到底是跟庾荜父子一路,还是和乐法才兄弟同行?
王扬谁也没选,谢绝两家好意,说手下人多,要先安顿一下,等安顿好了之后,再去拜访。两家留了地址告别,乐小胖还特意低声叮嘱王扬快些安顿,安顿好了一起去秦淮河。王扬:......
新亭不只是一个亭子,而是包含亭子在内的大面积地区,靠江的码头叫作“新亭渚”,也是王扬一行下船的地方;靠山的一面叫“新亭冈”,自东北至于西南,有石子岗(今天著名的雨花台就是当时石子岗东面的一小部分)、鹅顶冈、劳劳山,山势连绵,逶迤相接,上有风景名胜,古迹宝刹;又有戈堞烽楼,军戍营兵,时称“新亭垒”。(上个图)
此是朱向东先生根据日军1937年南京1:10000军事地图绘制的建康西南地形图,见氏撰《新亭故垒新考
(接上图说明:其中我标蓝箭头的地方,在鹅顶冈和劳劳山交汇山脚处,即南朝新亭所在,今天的位置在软件大道和武宁路之间,往南就是3号线春江路站。朱氏点出,东晋南朝史籍记战争的时候凡写到“新亭”两个字,大多都不是指泛而言之的新亭地区,而是指新亭垒,此卓识之见)
王扬本好游览,穿越之后,古今相印,千载山川,一朝亲历,再加上带兵的经历,胸中与实战相印证,登临之际,既赏风物之美,又观形胜险易,心目之爽,难以尽言。只可惜从新冶之后为了赶路,沿途不知错过多少胜迹,连大名鼎鼎的采石矶和白鹭洲都只是远远望上一眼,更不用说其他了。
如今既已入京,就没必要再赶了,王扬让何季领着想在京安顿家小的部曲去寻住处,自己带着其余人游览新亭,正吩咐间,一个穿着青衣小帽的人走到近前,对着王扬恭敬一礼:
“敢问尊驾可是琅琊王公子?”
王扬看向那人。自己刚下船就有人找上门,消息未免太灵通了些。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问:“你有什么事?”
那人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
“我家主人有一封信交给王公子,请王公子一阅。”
王扬向黑汉看了一眼,黑汉上前接过信,检查之后,交给王扬。
那信说是信,但连信封都没有,只是一张折起来的桃红笺纸,王扬展开,信上既没有抬头称谓,也没有落款署名,只有中间一句话:
“刘昭有难,欲救,至劳劳楼。”
王扬看完,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入袖中,问道:
“你家主人是谁?”
那人彬彬有礼一躬身:
“公子到后即知。”
这纸条内容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真的,一种是假的。
第493章 接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