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燃的炸药桶,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呼啦”一下,将刚刚起身、神情还带着悲戚与恍惚的薛国观再次围在了中间。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那封信!
“薛阁老!王公公已走,此处再无外人!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可否让我等一观?”
“元辅!事关重大,您就别再隐瞒了!到底何事,能让您甘冒大不韪,在朝堂之上做出那般举动?!”
“是啊薛阁老,您就让我们看看吧!否则我等心中实在难安,日后如何处事?”
众人七嘴八舌,语气急切,目光灼灼地盯着被薛国观重新拿在手中的那封信,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伸手去抢。
毕竟,这是太子亲手交给薛国观“处置”的东西,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太子的意志和最后的底线,谁也不敢僭越。
眼见众人如此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薛国观看着手中这封烫手的信,又想起刚才王承恩的话,想起太子和皇帝最终给予的“体面”,心中那最后一丝犹豫和私心也消散了。
他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疲惫与认命。
“罢了,罢了……”
薛国观喃喃道,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不再犹豫,直接将手中那封未曾封口的信,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范景文。
“诸位大人,都看看吧。等你们看完了,自然就明白,老夫今日为何要拉下这张老脸,豁出这条老命,也要阻止那封信在朝堂之上被公之于众了。也就会明白,陛下和太子,为何要对孔圣人的后裔……下手了。”
范景文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封信,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迅速抽出里面的信笺,展开。
其他几位重臣,立刻不顾仪态地围拢上去,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目光死死地盯在那薄薄的信纸上。
信纸是上好的洒金宣,字迹是标准的馆阁体,端正却透着一股子谄媚。
开头的称呼、落款的印章……
当众人的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时——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书房内,只剩下众人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如同火山爆发——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范景文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形。
“堂堂圣人苗裔,当代衍圣公!竟然……竟然能写出如此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之语!将建州酋首称为……称为……无耻!无耻之尤!!”
“卖主求荣!数典忘祖!这哪里是圣人之后?这分明是国贼!是衣冠禽兽!”
蒋德璟亦是须发戟张,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震怒,太子要行此雷霆手段!这等行径,简直将孔圣人的脸,将天下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该杀!该族诛!”
一位脾气火爆的尚书直接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笔架乱颤。
“枉我之前……之前还在心中为孔家抱不平,觉得陛下或许过于严苛……我真是瞎了眼!这帮不肖子孙,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另一人捶胸顿足,满脸羞愤。
一瞬间,书房内怒骂之声、斥责之声、痛心疾首之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被信中的内容震惊、激怒、乃至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耻辱。
那信中,当代衍圣公孔胤植对努尔哈赤的谀辞之肉麻,姿态之卑微,甚至隐隐有劝进、表忠心之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下限!这不仅仅是私通外敌,这简直是在精神上认贼作父!
在最初的震惊与暴怒之后,众人也终于彻底明白了薛国观今日在朝堂上那“疯狂”举动的良苦用心。
若这封信当真在庄严肃穆的皇极殿上,被王
第五百九十七章 这哪里是圣人之后?分明是卖国贼!-->>(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