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子的底线与手腕——这是胡萝卜加大棒,是最后通牒,也是台阶。他躬身应道:
“奴婢明白了,定将殿下的话,原原本本带到。”
“去吧,速去速回。”
朱慈烺挥了挥手。
“奴婢告退。”
王承恩不再多言,将那密信小心收好,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东宫。
看着王承恩消失在殿门外的身影,朱慈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清晨被吵醒的困意再次袭来。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转身便想回寝殿再补个回笼觉。
这件事情,说小不小,毕竟牵扯到圣人后裔和文官集团的颜面;但说大,其实也没多大。
孔家的罪证是实打实的,把柄也握在手里,迁其旁支教化辽东更是于国有利的阳谋。薛国观等人的挣扎,更多是理念和面子上的障碍。
如今,他给出了最后的条件——用“忘却”那封通敌密信,换取他们配合完成“迁孔”之事。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和妥协。如果薛国观等人还不识趣,那也就别怪他动用更激烈的手段了。
反正,主动权始终在他手里。这点风波,还不值得他耗费太多心神,扰了清梦。
想到这里,朱慈烺脚步轻松地走回寝殿,在郑小妹疑惑的目光中,脱去外袍,重新钻进尚且温热的被窝,搂住佳人,含胡地嘟囔了一句“无事,睡吧”,便又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内阁首辅薛国观府邸,前院客厅。
与东宫清晨的宁静不同,薛府此刻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下朝之后,薛国观称病回府,闭门谢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官员中传开。
嗅觉灵敏的,尤其是今日在朝堂上亲身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变故的重臣们,立刻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
于是,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薛府那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客厅里,便已聚集了不下十几位朝廷重臣。
内阁四位大学生悉数到场,六部尚书也来了三位——礼部尚书、吏部尚书、工部尚书,其余三位或许还在观望。
此外,还有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以及几位在清流中颇有声望的侍郎、詹事府官员。
可以说,大明朝堂上偏向传统文官体系的“清流”力量,其核心人物,此刻大半汇聚于此。
客厅内,气氛压抑。
仆役们奉上的香茗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去喝。
众人或坐或立,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困惑和急于知道真相的迫切。
他们压低声音交谈着,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今日早朝那场突如其来的弹劾,以及薛国观那石破天惊的一跪。
“范阁老,您与元辅同在内阁,可知今日陛下手中那封信,究竟是何内容?竟让元辅如此失态?”
有人忍不住再次向范景文发问。
范景文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叹气道:
“老夫亦不知啊。元辅昨日下值时尚且如常,并未提及今日朝会有此等大事。那封信……老夫也是今日头一回见。”
“这就奇了,元辅定是知晓内情,否则断不会……”
“关键是,元辅此刻闭门不见,到底是何用意?是身体当真不适,还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就在这时,客厅通往后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薛府的管家一脸为难地走了出来,对着满屋子的朝廷大员团团作揖,语气充满歉意:
“诸位大人,实在对不住。我家相爷……呃,我家老爷说了,他今日心悸之症发作得厉害,头晕目眩,实在无法见客。还请诸位大人体谅,改日再来,改日老爷身子爽利了,定然备酒赔罪。”
这话一出,客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脾气向来耿直的范景文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这叫什么话?!今日朝堂之上,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关乎圣人后裔,关乎朝廷体统!元辅身为内阁首辅,天下文臣表率,岂能因一己小
第五百九十五章 装病的内阁首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