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自建邺迁都武昌,便在国内激起了相当多的民怨。如今东南要供给十余万晋军的补给,压力只会更大。
故而王旷才派朱伺等人前往江陵,先让应詹等人打个前哨战,只要顺利,后方的军队就一同压上,这样就可以速战速决。可现在,汉军激烈的挑衅行为,倒是让洞庭湖口的晋军主力有些捉摸不定了。
主帅王旷得知水师遇袭的第一反应,无疑是极为不满的,他敲着手中的玉如意,对王敦叱骂应詹道:“朱伺初来乍到,又是副将,不熟悉敌情,受袭不足为过。可应思远到底有何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刘羡手下,不能有所作为就罢了,还不能防微杜渐,为麾下助阵,这样的人,旁人看着就已经丧气了,如何做我军重将?”
王旷对应詹的指责并非无中生有,虽说至今为止,应詹并没有实打实地与刘羡交手过。但他参与战事以来,只要敌军中有刘羡,无论他是后备还是辅攻,甚至是援军,都遭遇了失败。一次两次还好说,从邙山大战到现在算起,应詹已经连败四次了,王旷对此难免怀疑,应詹不适合做军中主将,继而起了临阵换将的念头。
王敦还是惜才的,他听出王旷的意思,极力为应詹辩护道:“元帅此言未免太过苛责了,刘羡从军至今,难逢一败,用这种理由撤换将校,有几人能担当此任呢?应思远在荆南执政,贤闻州郡,军中极有声望,您要是对他有所不满,最起码也要见过他一面,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然后再做处置。”
就这样,王敦为应詹争取了一个留任的机会,让他将江陵事宜转交给王逊,继而前来巴陵述职。
王旷的脑海之中,还以为应詹是一个清谈之士,不料初次见面,发现其实并非如此。应詹身材不算魁梧,作风也很文雅,但他的两条胳膊很长,手指上有着寻常儒将没有的粗糙茧子,使得他的气质看上去有几分常人没有的质朴与刚健。再看他坚毅的眼神,王旷顿时就知道,此人当是一个极有信念的将领。
面对王旷此前的责难,应詹也不推脱罪责,反而徐徐回答道:“元帅,此前遇袭,确实是在下的疏忽。”
然后他直接向王旷自陈最近采用的一系列善后措施:在遇袭之后,他不仅提高了巡逻的规格,而且还花费重金,向汉军购买遇袭将士的首级,将这些将士厚葬,安抚人心。同时又与朱伺商议,就地征收渔船与漕船,将它们改造成战船,以弥补此前的损失。在应詹到来之前,损失的战舰已经基本补齐。
王旷见应詹不卑不亢,思维缜密,说话极有条理,最重要的是,敢于担责,不禁对此人生出了几分欣赏。换将的心思也就淡了,继而问道:“那照你看来,现在我军西进,能否与贼军决战?”
应詹断然答道:“元帅,如今是十月,天气多是西北风,其实不适合水师大规模作战,若是平常天气,我大军齐出,取胜并不难办。可若是逆风而上,贼军顺风放火,我军将再吞赤壁恶果啊,请您三思!”
这个话题一下令众人惊醒,王旷这才想起来,还有顺风放火这回事。当年周瑜之所以能够取胜曹军,就是因为在赤壁僵持,拖到十二月西北风结束,东南风再起,然后他抓住良机突然放火,令曹操猝不及防。可这种罕见的东南风并非时时都有,秋冬刮西北风乃是常识,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杨叶洲上的树枝摇曳,簌簌作响,人们分明看到,树叶摇摆的方向正是东南方。
正如应詹所言,若是在这个时候展开水战,战舰多了反而不是好事。晋军的战舰越多越密,战局就会从复杂的水战变成一把火的事情。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说,在来年春天之前,晋军都无法与汉军做正面的水战了?虽说两个月的粮秣,后方还是负担得起,可这与王旷起初的设想差距甚大,一时感到头疼无比。
第二十七章 晋军再定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