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的事情落下帷幕后,顾砚再次回到了宁海县,找到了你母亲。”
“而当时你母亲已经怀孕9个月,即将临盆待产。”
“顾砚左右规劝后,你母亲终于心软下来,同意和顾砚一起回京城,而你是在京城出生的。”
听到自己是在京城出生的,贺时年咂了咂舌,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这些事情,母亲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他也从来不知道。
要不是今天外婆提及,他始终被蒙在鼓里。
当初,贺时年第一次去京城,就莫名对那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熟悉感。
再之后,又娶了京城楚家的楚星瑶为妻。
原来,他和京城早已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但是你母亲生下你,在京城待了一个月之后,抱着你匆匆回到了宁海县。”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最核心的原因是顾家容不下你母亲。”
“或者说看不上你母亲的出身,看不上我们一个小城市里面的小人物。”
“你母亲回到宁海县后,郁郁寡欢,一边上班一边照料你。”
“当时,你母亲住在纺织厂的员工宿舍,带来了诸多非议和背后的闲话。”
“甚至因为这事,造成了诸多不好的负面影响后,纺织厂要责令清退。”
“当时是你外公去找了纺织厂的领导,送礼请客,左说右说之后,才保住了你母亲的工作。”
“但你母亲知道纺织厂的宿舍是没法再继续住了。”
“她搬了出来,在距离厂区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
“考虑到她一个人既要工作,又要照顾你,后面我去照顾了一段时间。”
“而也就在那段时间,顾砚再次来到了宁海县,找到了你母亲。”
“两人之间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发生了不愉快,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你母亲原先是不理会他的,但后来还是选择了原谅。”
“小年,你要明白,以你母亲的性子,选择原谅,是因为她真的深爱这个男人。”
“你父亲来的那段时间,我真切地从她脸上看到了笑容,感受到了快乐和幸福。”
“那段时间我也感受到了,你父亲对于你,是真的疼爱。”
“每天抱着你,不舍放开,对你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也因为你父亲的到来,我再次回到了独家村,没有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但是,时间并不长,大约三四个月这个样子,你父亲再次回到了京城。”
“而这次一去,就是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当他第三次再返回宁海县的时候,你已经两岁了。”
“那天的情况,我到现在依旧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你父亲穿了藏青色的中山装,漆黑发亮的皮鞋,文静的黑框眼镜。”
“他站在桥的那一头,而你母亲带着你站在桥的另外一头。”
“你母亲身穿一身旗袍,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给穿出来了。”
······
听到这里,贺时年的心头再次猛然一震。
外婆所描述的这个场景,怎么和贺时年当初做梦梦到的场景如此相似?
原来那不仅仅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当时贺时年还小,长大后并没有记得那段记忆。
或者说那段记忆对贺时年而言是模糊的,他无法判断真假。
外婆继续往下说。
“那次之后,你父亲带着你母亲还有你回到了京城。”
“说是顾砚说服了家里,家里人愿意承认你还有你母亲的存在,也愿意接纳你们母子。”
“那是一个冬天,周围的树木,颓败而凄冷,我亲自把你们送到了县客运站。”
“临走的时候,我还买了油条,烧麦,让你们带着在路上吃。”
“目送着你们一家三口离开,那时外婆流泪了,同时也真心祝福你们一家三口在京能够生活得幸福。”
“那天,外婆一个人顶着寒风,在车站那里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原本我以为这次你们一起回京,以后都会在京城生活,你也会在京城长大。”
“但我还是过于乐观了,那年的冬天还没有过完,你母亲带着你再次返回了宁海县。”
“这一次去京,亦或者回京,于你母亲而言,都是最后一次了。”
“此后的几十年,你母亲再未踏足京城一步。”
“开始的时候,我询问你母亲愿意,她一直都没有说,一直到几年后,她才有意无意提及。”
“顾家有人容得下你们,但有人容不下······你母亲不想你长大后承受诟病和压力,决心带你离开。”
外婆说到这里,贺时年再次想起了另外一个梦境。
京城的四合院,冬天,青石板,冷清的院落。
青石板上铺砌着白色岩石,上面摆满了盆栽。
他在院落里面打闹嬉戏,而母亲则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画面。
······
“你母亲回到宁海县后,失去了工作,因为离开的时间比较长,纺织厂已经不再要。”
“你母亲因此闲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考虑到生计,不得不另某他就。”
“后面是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纺织厂再次招工,你母亲才第二次进入了纺织厂工作,我记得那一年是1983年的秋天。”
“其实,招工是假,你母亲能够二次进入纺织厂,都是你父亲在背后安排的。”
贺时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个男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带着自己的母亲去京城,把自己生下来。
后面又多次来到了宁海县,又二次把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带回京城。
从这点来说,这个男人还不算绝情。
至少从当时的情况来说,他对母亲的情感应该是真的。
否则也应该做不到这一步。
至于当时具体发生的事,依旧存疑。
到底是什么人容得下母亲,而哪些人又容不下。
而当时的那个男人,在顾家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有什么样的能量?
“后来,你母亲常常以泪洗面,并且坚决不能在她的面前提及这个男人,否则她就会哭。”
“后面过了几年,我询问了你母亲去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留下来?”
“你母亲说,顾家的门楣终究是容不下她,也容不下你,太过压抑……并且当时你父亲已经从清北大学学习完。”
“进入了中央办公厅工作,前途一片光明,不能有任何的污点。”
“既然顾家容不下你母亲,而你母亲又不想因为她和你影响了你父亲的前途。”
“所以毅然决然带着你回到了宁海县,并决定和那个男人斩断了一切过往。”
“外婆说的逻辑性不是太强,但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一个,这也就是事实的真相。”
“往后的几年,那个男人还来找过你母亲,但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后面听你母亲说,那个男人在京城已经结婚,并育有一子一女。”
“在那之后,你母亲和他之间就彻底斩断了联系。”
“说实在的,你母亲和你父亲最终没能走到一起,有顾家的原因,但和母亲干烈的性子也分不开。”
“从这点来说,我们从小对她的教育是有不足和疏忽的。”
“因为你母亲的嘱托,所以我们一家人都默契地替你妈隐瞒了这个事实和真相。”
“既不告诉你,也不和邻里、邻居、亲戚等多提一句。”
“当时的邻里邻居,说闲话的人特别多,你妈同样面临着不小的压力。”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哪怕你长大了,假期把你带回来,她也不愿过多在家里多待几天。”
“小年,你妈的性子就是这样,她为了你可以承受一切。”
“但是,她的底线是,绝对不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更不可能让你寄人篱下,受到白眼、冷落、谩骂等。”
听了最后这一句话,贺时年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
母子本弱,为母则刚。
是的!
他的母亲向来是这样一个人。
哪怕将所有的委屈、压力、痛苦,甚至折磨,自己一个人承受。
也不愿让贺时年受到丝毫的委屈。
小时候,墙院里面有人骂贺时年是没爹的孩子。
他妈不但对那个孩子出手,更是对孩子的家长出手。
完全可以用勇猛这个词来形容。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贺时年。
也正因此,在那个集资房小院里面,再没有人敢惹他们母子俩。
“外婆,也就是说,从那之后,母亲和那个男人再没有了任何的来往是吗?”
外婆叹了一口气说:“具体是否有书信、电话方面的来往,我不知道。”
“但家里关于你父亲的一切东西,都被你母亲销毁了,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的念想和回忆。”
“你母亲的性子,就是如此的刚烈和执拗,这一点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不过,一直等到你读大学之后,那个男人是来过的。”
“我记得一次是你大学期间,另外一次则是你当兵期间。”
“从这点来说,这个男人一直没有放下你们母子两人。”
外婆说的断断续续,甚至前后的连贯和逻辑性并不是太强。
是边回忆边说,
第1968章 真相(四合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