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走向自己的丈夫,开口道:「小远让笨笨独自去虞家赴约。」
秦爷爷:「嗯。」
柳玉梅:「江湖凶险,孩子终归还小,届时你偷偷跟着一起去,别让孩子发现,喊上阿力一起去。」
秦爷爷:「嗯。」
柳玉梅:「小远这个项目还得忙多久啊,这次去高原,都快小半年了吧。」
秦爷爷:「嗯。
柳玉梅:「我以前觉得小远这孩子最是恋家;过去走江,每一浪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後来我发现自己想错了,自打阿璃能跟着小远出门後,这家,回不回好像就没那麽急了。」
秦爷爷笑了。
柳玉梅:「老狗,你笑什麽?」
秦爷爷:「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柳玉梅:「呸,老不正经的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爷爷从口袋里掏出钱,摆在妻子所坐的那一侧,方便待会儿打牌时她输。
柳玉梅:「我是担心,婚期近了,要是那边项目不能顺利结束,怕耽搁了。」
秦爷爷:「他们本就没这个打算。」
小远只是告知了他们婚礼日期,但从未说过要如何办婚礼,一点章程都没留下。
按理说,小远与阿璃的婚事,不管是高调办还是低调办,规格都会很高,甚至高到天上去。
秦爷爷:「是我们阿璃,不喜这些。」
阿璃不喜欢盖着红盖头,在亲朋见证祝福中,走这种过场仪式。
这种排斥,在参加其他人的婚礼时,她表现得很明显。
许是这种环境,会让阿璃联想到童年梦魔吧。
自己孙女是走出来了,也正因走出来了,才不用去刻意证明自己走出来、而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秦爷爷:「按孩子们的意思办吧。
柳玉梅:「那位也同意了?」
秦爷爷:「我问过了,李大哥的意思是,工作最重要,要是因工作原因回不来,那孩子们自己在高原办,我们在家里摆酒,他要把份子钱收回来。」
道场内,阵法运转,孩子们喜欢的游乐场又营业了。
笨笨边操控阵法边拿出那封信,信中除了让自己去虞家外,还有一条吩咐,他没跟太奶奶说。
这句话是大哥哥单独留给自己的:「到虞家前甩不开两位秦家人的跟随,你这场历练就算失败。」
笨笨将这封信送到小黑面前,小黑吐息,将这封信焚化成灰。
拍了拍手,笨笨调整了阵法运行,转变为一对一的场景幻境。
谭辉:「笨笨哥,今天是放假哦?」
谭耀:「还是法定假期。」
秦澄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笨笨。
阴聪聪很平静,上课这种事,他从来都是最认真也是最积极的。
每天都是脑袋空空开开心心地来,再脑袋空空开开心心地回家。
笨笨:「过几天我要出门,先把课时补上。」
村道口,老田头骑着三轮车,车後载着一对可爱的男女娃娃。
张礼飘出来:「赵公子赵小姐来啦。
老田头:「是啊,我刚从火车站接回来。」
张礼:「您老又要忙了。」
老田头:「哈哈,这里孩子多,孩子们自己耍嘛。」
一年有半年时间,赵毅会把自己的一儿一女放在南通养,让笨笨带。
用赵毅的话来说就是,姓李的是「送子观音」,笨笨就是「带娃罗汉」。
不过,让赵毅破防的一点是,一次他好不容易抽空得以回庐山,想跟自己孩子们亲近亲近,结果孩子们向他跑来时,竟是一口的南通话。
可即使如此,娃该送还是得送,他给姓李的打工忙得脚不着地,那姓李的就该给他解决後顾之忧。
孩子越多越热闹,就这,还不是家里孩子最多的时候,有时外队们来村里拜访,也会带上自己孩子来提前亲近亲近、培养感情,那阵仗————得给娃娃们专开一席。
黄昏时,李三江带着弥生坐斋回来了。
「婷侯,饭做好了吗?」
刘姨:「快好了,三江叔你先去冲个澡,下来就能吃了。」
李三江:「行行行,可真是把我给饿到了。
刘姨:「今儿个主家不管饭?」
李三江:「钱给的多,但真信佛,席面上没酒没肉全是素,吃得不得劲呐。」
洗完澡,一身清爽地下来,李三江往自己座位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美美地砸吧一口。
虽然小远侯因为忙,和细丫头有一阵子没能回来了,但家里一点都不显冷清,坝子上摆了好多张小板凳。
李三江很享受这种热闹,人啊,就是越老越怕寂寞。
见孩子们还没出来吃饭,李三江举着筷子大喊道:「细那康子们,吃饭了,呜嘞呜嘞呜嘞~」
被抢了活儿的刘姨端着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笑道:「三江叔,你这是唤猪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