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稀稀拉拉没几个。
棠棠带着龙凤胎弟弟妹妹在沙滩上捡贝壳、堆沙堡,婶子搬了个马扎坐在阴凉处看着,嘴里不停地喊:“别往水深了去啊!”
宋婉清躺在遮阳伞下翻杂志,难得清闲。
可赵振国坐在礁石上,看着海面发愣,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也说不清楚哪里奇怪,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待了一天,赵振国实在是坐不住了,溜到疗养院前台,借了电话拨了周振邦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赵振国攥着话筒,手心出了汗。
他想了想,拨了周振邦一个同事的电话,那人之前训练过他,可能知道些内情。
“老刘,我赵振国。老周去哪了?”
老刘那边顿了一下,声音听着有点不自然:
“老周啊?他出差了,走了好几天了。您有事?”
“去哪儿出差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领导安排的。”
老刘含糊了两句,就急着挂电话,“我这还有点事,回头再联系啊。”
嘟——嘟——嘟——
赵振国握着忙音的电话,后背却一阵一阵地发凉。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怎么都按不下去,周振邦不会也去了吧?
这家伙……太胡来了!
赵振国深吸一口气,重新拨了老刘的号码。
这回他语气重了:“老刘,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周主任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跟那批去湾岛的人有关系?”
老刘压低了声音,像是捂着话筒:
“赵主任,您别问了。有些事……我也不好说。反正您安心度假,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说完就挂了。
这一次,赵振国没有再拨。
他站在电话机前,攥着话筒的手慢慢放下来,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接下来的日子,宋婉清发现他不对劲。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那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两口子坐在疗养院的小院子里吹海风。
宋婉清给他倒了杯茶,盯着他的脸,“从到了这儿就一直这样,心里有事?”
赵振国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也不能确定……只能等着了。”
宋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了解他,有些事他不说,问也没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在北戴河过着,海潮涨了又落,落了又涨。
赵振国每天都要给周振邦的办公室打一个电话,可一直都没人接。
棠棠倒是玩得开心,带着龙凤胎捡了一堆贝壳和海螺,整整齐齐地摆在窗台上。
婶子每天傍晚都去海边散步,说这地方养人。
只有赵振国的心一直悬着,像北戴河外那片看不见底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