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停机坪上停着一架运输机,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一个穿飞行夹克的军官迎上来,敬了个礼,干脆利落地说:
“赵主任,我们奉命送您和家属去北戴河。飞机马上起飞,请跟我来。”
赵振国点点头,带着一家人登上飞机。
机舱里没有客座,只有沿着舱壁固定的简易座椅。
龙凤胎困得不行,一直在睡觉。
棠棠却半点困意都没有。她慢慢转了一圈,把机舱里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那些裸露的隔框、铆钉、沿着舱壁盘绕的管线,还有头顶上密密麻麻的开关和仪表。
“爸,这是运-几?”棠棠忽然转过头来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赵振国:...
“那你说这是运几?”
棠棠指了指机舱壁上的一块铭牌,又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结构梁:
“运7的货舱没这么宽,运8的尾部是上翘的,这个不是。这应该是运5的改型吧?你看这儿的加强筋布局,跟《航空知识》上介绍的老运5不一样,应该是后来改过的。”
穿飞行夹克的军官本来已经转身要回驾驶舱,听见这话,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棠棠一眼,眼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小姑娘,你这都看得出来?”
棠棠听自己猜对了,可骄傲了:那是,书上都有。”
军官笑了一下,没再多说,指了指靠窗的一排座椅:“坐那边吧,起飞的时候能看到机翼。
棠棠立刻跑过去坐好,把脸贴在舷窗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
飞行夹克军官关舱门前补了一句:“我们是去那边执行其他任务,到了之后会有人接您,您一家就在那边安心住着,等通知再回京。”
赵振国心里又沉了一下,等通知,意味着时间不定。
飞机开始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增大,整个机舱都在微微颤抖。
婶子赶紧捂住耳朵,宋婉清也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
只有棠棠,非但不怕,反而把脸贴得更近了,两只手扒着舷窗的边框,眼睛里全是光。
“爸!爸!你看机翼,襟翼放下来了!起飞的时候要放下襟翼,增加升力!”棠棠回过头来喊,声音几乎被引擎声盖住,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谁也拦不住。
赵振国:这娃儿,懂得还挺多。
到了北戴河,接他们的是疗养院的一个主任,态度客气中带着谨慎,把他们安排在东边一个僻静的院子里,独门独院,出门走几分钟就是沙滩。
他临走时说:“赵主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这个地方不对外,您和家人可以尽情地玩。”
其实安排得已经很周到了,全家人的泳衣还有小沙铲、小桶等玩沙的玩具,应有尽有。
婶子乐呵呵地念叨:“哎呦,我这老婆子也跟着沾光。”
九月的北戴河,海风已经带了凉意,但阳光正好。
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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