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关上门聊了半个小时。临走时,司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递给他:“你先看看,别往外传。”
赵振国接过来,扫了一眼标题,《关于深化企业改革完善承包经营责任制的若干意见》。
一份尚未公开的文件草稿。它标志着国企改革从“放权让利”进入“两权分离”的新阶段,而他的“零成本收购”模式,正好踩在了这个时间节点上。
四月中旬,黄罗拔从伦敦发来一份电文。
他说在一个论坛上认识了一个毛子对外贸易部的高级官员,叫库兹涅佐夫,分管远东地区的资源出口审批。
这人手里有一份清单:阿穆尔州的镍矿、萨哈林的石油勘探区块、堪察加半岛的渔业加工综合体。
赵振国盯着那份清单看了很久。他上辈子亲眼见过毛子解体后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国有资产是如何被寡头们用白菜价买走的。
现在,他站在这个历史节点的前夜。
库兹涅佐夫这样的人,虽然还是体制内的官员,但已经闻到了风向的变化,在为自己找退路。
赵振国在回电里写:“罗拔,库兹涅佐夫这个人,你要做两件事。第一,跟他谈所有项目的意向框架,价格不重要,能签的全部签下来,但只签意向,不付钱。第二,私下给他个人一点‘诚意’,交个朋友。比如他孩子想来约翰牛读书,我们可以帮忙安排。这种人将来会有大用。”
时间进入87年夏天。
赵振国在等一个日子:10月19日。
这一天华尔街会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崩盘。道琼斯指数在一天之内暴跌22.6%,市值蒸发五千亿美元,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场灾难中做空美股。这个计划从春天就开始准备了:安德森将接近三千万美元的资金拆分成上百个小额账户,通过十几家不同的经纪商,秘密建立了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的空头头寸,他把仓位分散到极致,每个账户的规模都不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